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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换嫁年羹尧,摆烂躺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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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沈格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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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秀,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几分柔婉的影子,只是眼角生了许多细纹,面色也透着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她手中提着一只食盒,局促地站在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宜修看着她,喉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这是她的生母,乌拉那拉府里一个默默无闻的侍妾格格。

    姓沈,府里上下都唤她一声沈格格,可更多时候,连这声称呼都省了。

    前世她出嫁后,就再没见过她。

    后来她在王府立足,在宫中站稳,可那时候德妃拦着,说庶出之母身份低微,不合规矩,有碍她的前程。

    她听了,也便罢了。

    再后来,母亲什么时候走的,她甚至记不清了。

    大约是雍正三年,或者四年,那时候她忙着和年世兰斗,和甄嬛斗,和满宫上下的人斗,等她回过神来,府里传来的只是一句“沈氏病殁”的禀报。

    她从没来得及好好看她一眼。

    “……格格。”沈格格站在门槛外,声音细弱,像是怕吵着了谁,“……奴婢给您熬了些安神汤,趁热喝一碗。”

    她说着,将食盒往前递了递,手指在食盒提手上攥得发白,却始终不敢迈进门槛。

    宜修看着她那双因常年浆洗衣裳而粗糙的手,忽然就忍不住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滚,砸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她用力咬住下唇,想要忍住,可越忍越是汹涌。

    沈格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得手足无措,提着食盒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拿稳。

    “格格……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还是受了什么委屈?您别哭,奴婢这就去请府医——”

    “娘。”

    宜修喊了一声,声音哽在喉咙里,哑得几乎不成调子。

    她站起身,扑进她怀中。

    前世她那般克制,甚至连唤她一声额娘都不敢,一直都只叫她格格。顾及着身份,顾及着这一切。

    她是格格,她是主子,而沈氏只是一个侍妾格格,奴婢。她本想着,若她在众人面前与生母太过亲近,落人口实,反倒会害了她。可是重活一遭来看,能够在陪着身边的时候,与额娘亲近亲近也是好的,总好过一世遗憾。

    宜修看着额娘那张惶然无措的脸,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剪秋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她从未见过自家格格哭成这样。

    哪怕是昨儿刀架在脖子上,格格的眼睛都是亮的静的,没有一滴泪。

    外头有些许动静,一个格格见侍妾这般怕会落人口舌,惹了福晋不快。

    剪秋忙出门两步,赔着笑开口:“格格这是吓着了,昨儿那匪徒的刀就这么贴着格格的鬓角砍过来……当时格格强撑着不露怯,可到底年纪小,回了府心里头怕着呢……”

    她说着,回身接过沈格格手里的食盒,又递了个台阶,“格格您进来说话吧,正好劝劝格格把安神汤喝了,奴婢去给您二位沏茶。”

    沈格格这才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走到宜修面前,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伸手去碰她,只是柔声哄着:“格格莫怕,奴婢在这里呢。那安神汤里加了百合和酸枣仁,奴婢熬了两个时辰,最是安神宁心的……”

    宜修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眼泪终于慢慢止住了。

    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哑,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淡,“额娘,坐。”

    沈格格在绣墩上只坐了半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宜修。

    她是个极本分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在女儿面前托大,也从不用生母的身份去求什么。

    宜修看着她这副拘谨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她端起那碗安神汤,一勺一勺慢慢地喝。

    汤炖得极好,百合的清甜混着酸枣仁的微苦,是她前世再没尝过的味道。

    “额娘的手艺还是这般好。”她放下碗,声音轻软下来。

    沈格格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只是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般欢喜,“格格喜欢就好……奴婢旁的也帮不上什么,只能做这些粗活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细碎的说话声。

    听动静,像是福晋院里的人往这边来了。

    沈格格立刻站起来,将食盒收拾好,朝宜修行了个礼,“格格好生歇着,奴婢先回去了。”

    她退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宜修一眼。

    “格格保重身子。”

    宜修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剪秋端着茶回来,见人已经走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茶盏放在桌上,“格格……您还好吧?”

    “嗯。”宜修应了一声,拿起帕子慢慢拭净了脸上的泪痕,对着铜镜重新理了理鬓发,又恢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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