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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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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苏婉清的课堂(2 / 3)
簪穿过马尾,簪头的齿轮纹在槐树叶的阴影里闪了一下,“铁生快但不准,你准但不快,两个人各学一半。”

    铁生看了一眼铁心。铁心没看他。

    第二课是木齿轮。

    苏婉清从工具袋里掏出两块木齿轮,巴掌大,齿牙咬合着,一块能动,一块卡住了。

    “齿轮传力:一块转,带着另一块转。可齿牙咬合的角度不对,就卡。”她把卡住的那块递给铁生,“你把它修好。”

    铁生接过齿轮,翻来覆去看了看。有一块齿牙毛了,木刺翘着。他伸手掰了一下,木刺断了,齿轮转了,但涩。

    “行了?”他抬头。

    苏婉清转了一下齿轮,涩,不顺,她摇了摇头。

    “你只把刺掰了,没磨。齿牙的咬合面还是粗的,粗的摩擦大,力传导过去损耗多。”

    铁生低头看着齿轮。他的手快,眼也快;可手快的人容易急,急了就粗。

    铁心蹲在树根上没接齿轮,他的眼睛从铁生手里的齿轮移到苏婉清膝上那块好的,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婉清姐。”他开口了,“好齿轮的齿牙是斜的,卡齿轮的齿牙是直的。”

    苏婉清愣了一下。

    她把好齿轮拿起来,看了看齿牙,确实是斜的:斜面咬合摩擦小,传导顺;直面咬合摩擦大,就卡。这是她爹教她的,她忘了教。

    “你怎么看出来的?”

    铁心指了指铁生手里的齿轮。“他的齿牙是直的。你的齿牙是斜的。”

    铁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又看了看苏婉清膝上的,确实。

    “那我把它磨斜?”铁生问。

    苏婉清从工具袋里掏出一把小锉刀,递给他。“磨。”

    铁生接过来开始锉,动作快,锉刀在齿牙上来回推,沙沙沙,木屑掉在树根上。铁心蹲在旁边看:他不拿锉刀,他看铁生的手,看锉刀的角度,看齿牙的变化。

    铁生锉完了,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把两块齿轮咬合,转了一下。

    顺了,但还是有一点涩。

    “差不多。”她说,“不够。”

    铁生拿回去又锉,又递,苏婉清转了一下。

    “够了。”

    铁生笑了,嘴角扯了一下。铁心在旁边看着,没笑,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三课是蜡线。

    苏婉清掏出一截蜡线,黄褐色,表面裹了一层蜡。她把蜡线穿过木齿轮的中心孔,两头一拉,齿轮在线上滑了一下。

    “蜡线是传导丝的替代品。真的传导丝是银白色的,比头发丝还细,军方管的,民间买不到。”她拉了一下蜡线,“蜡线没有灵力传导性,但能模拟穿线的方法。”

    她把蜡线绕在铜簪上:一圈,两圈,三圈。绕法不是随便绕的,每一圈的角度、间距、松紧都有讲究。

    “传导丝绕铜骨不能紧——紧了丝会断;也不能松——松了力传不过去。要刚好:丝贴着铜面,能滑一点。一点,不能多。”

    她绕完了,把蜡线两头拉紧,铜簪上的蜡线在日光里泛着黄褐的光。

    “你们试试。”

    铁生先来。他拿起铜簪和蜡线,绕,快,三圈,绕完松了,蜡线在铜簪上晃。

    “松了。”

    铁生又绕,紧了,蜡线嵌进铜簪的齿轮纹里,卡了。

    “紧了。”

    铁生又绕,这次刚好:蜡线贴着铜面,能滑一点。苏婉清看了看,点头。

    “行了。记着这个手感。”

    铁心接过铜簪。他绕得很慢,一圈就停下来看看角度,调整一下;第二圈又停,又调;第三圈还是停,还是调。三圈绕完,蜡线贴着铜面,苏婉清拉了一下,能滑,一点。

    她拉了第二下,还是能滑。

    她看了铁心一眼。

    “你的手稳。”她说,“比你爹稳。”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

    苏婉清的爹死了三年了。苏家的铁铺是爹传下来的,爹不只会打铁,也懂方术——不是正经方术士,没有牌,没有师承,但会画阵纹,简单的,净水阵,照明阵,刻在铁器上,灵力一注,铁器就好用几分:刀快一点,锁牢一点,农具省力一点。村里人说苏家爹是“半吊子方士”,不是贬义,是说他脚踏两条路,一条方术,一条机关术,两条都走,两条都没走通。

    爹死的时候苏婉清十一岁。爹死在矿上,灰石镇那边,灵石矿塌了,埋了,和十几个矿工一起,尸首没挖出来。苏老太太没有哭,苏婉清也没有。祖孙二人把铁铺的门关了三天,第四天开了门,苏老太太坐到铁砧前,拿起锤子:当,当,当。苏婉清站在旁边看着。从那天开始,奶奶就是她唯一的师父。

    但苏婉清记得爹的手。爹的手比奶奶的细,指节长,掌心有茧——不是锤子磨的,是刻阵纹的笔杆磨的。爹在铜器上刻阵纹的时候手很稳,比铁生稳。比铁心……

    也许和铁心一样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