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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洲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背上冰凉一片。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浅浅地落在墙壁上。
他紧盯着那缕光线，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是……梦？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紧闭多日的房间里憋闷的空气，抱着相框时指尖的冰凉，还有失去一切的可怕绝望。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
空的。
谢洲僵硬地扭头，心脏骤然一缩，猛地坐起来，在黑暗中四处张望。
“赵倾禾？”
没有人应。
梦里的恐惧瞬间席卷而来，仿佛冷水从头泼到脚，他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出卧室。
客厅里没人，厨房没人，阳台没人。
谢洲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在发抖，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些不想回忆的画面，警察，握手楼，相框，不断在眼前回放。
他颤抖着嗓音喊：“赵倾禾。”
“我在这儿。”
卫生间的门开了，赵倾禾揉着眼睛走出来，她懒懒地抬手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你喊什么呀，我就上个厕所……”
谢洲愣愣地看着她。
透着阳台照进来的月光，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还有黏在颊边的发丝。
活生生的。
赵倾禾低头一瞥，看到他连鞋都没穿。
她疑惑道：“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她就被一个大力拽进怀里。
他的力道很重，勒得她生疼。
赵倾禾感觉到他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抖。
“谢洲，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急促而滚烫，低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紧贴着的身体，感受着温暖的体温。
是活的。
她还在。
不是梦里那个冷冰冰的，不会说话的相框。
“疼，你先放开我……”赵倾禾被他搂得喘不过气，忍不住推他。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让我抱一会儿。”
赵倾禾感觉到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颈窝里。
她愣住了。
谢洲……哭了？
到底怎么了，做噩梦了？是什么样的噩梦，会把胆子忒大的谢洲吓哭？
谢洲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
过了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嗓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倾禾。”
“嗯？”
“赵倾禾。”
赵倾禾撇了撇嘴，拍了拍他的背，“你先松开我，有话好好说。”
谢洲慢慢松开手，低头看着她。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做噩梦了？你竟然也有被梦吓到的一天，是不是……梦到我跟别人跑了？”
她故意开玩笑逗他。
谢洲没有笑。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猩红眼底深沉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赵倾禾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很快，他轻叹了一口气。
“没事了，回去睡吧。”
他牵着她的手，转身回到房间。
两人重新躺下来。
谢洲的面色依旧不好，床头暖黄的灯光，都无法弥补他惨白的脸色。
“……你真的没事？”
说实话，赵倾禾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整个人脆弱敏感得不成样子。
只是一个噩梦，就把他吓成这样？
谢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以前他就算生病，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除非真的扛不住了。
“好啦，只是个噩梦，没事的。”她安慰道，“梦都是假的，别怕。”
像他哄她一样，轻拍着他的背，似乎真的起作用了，他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脸色也好多了，恢复了些许血色。
谢洲伸手关了床头灯。
他低声说道：“睡吧。”
房间重新变得一片黑暗，赵倾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依旧急促的心跳声，他伸出结实的手臂，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赵倾禾很快重新睡着了。
谢洲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画面。
那幢办公大楼，那个会议室，那栋老旧逼仄的握手楼，铁门，相框……
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窗外的夜色很浓，零星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微弱地照进房间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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