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手艺没得说,给人香迷糊了。
孩子们吃得头也不抬,只听到呼噜呼噜的扒饭声。
萧援朝心情也好,吃了不少。
这是他受伤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
厨房,大嫂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萧贺说:“爹从北京回来,心情不错啊。饭量都比以前大了。”
萧贺低声道:“过去,他总怕拖累家里,哪有心情吃饭?现在有康复希望,爹就想开了。”
“嫂子,明天,我还赶山去!”
大嫂洗碗的手一顿:“啊?还去啊?”
萧贺第一次上山,遇到黑瞎子。
第二次赶山,碰到花豹。
大嫂每次都吓得够呛,一听萧贺赶山,都有心理阴影。
萧贺如今是顶梁柱,大嫂太怕听到噩耗了。
“小贺,你赶山把咱家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可大嫂总担心你的安全。”
大嫂眼圈一红:“爹,伤还没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萧贺点头:“大嫂放心吧。”
收拾完碗筷,萧贺把大嫂叫到屋里,塞过去厚厚一沓:“这钱和票子,大嫂拿去家用。千万别省着,该花就花。”
大嫂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五百块钱?还有一千斤全国粮票?哪来的?”
这可是一笔巨款!
以往大嫂和爹忙活一整年,才能攒下300多工分,到年末大队批钱,200多块顶天了。
萧贺这五百块钱,顶全家干两年还多。
比钱更值钱的,是全国粮票!
不夸张,全国粮票,是比钱还硬的硬通货!
有额度限制,有钱都换不到。
白山地区行情,私下里1斤全国粮票能直接换 5个鸡蛋或一小块肥皂,可见其购买力。
她本以为萧贺带爹进京,一趟花老鼻子钱,有点积蓄也花光了,想不到萧贺回来还倒找钱。
萧贺:“这次进京,我把花豹皮、鹿皮都卖了!换了很多钱和粮票。”
大嫂紧张起来:“听说,北京抓得更严。你可千万别犯傻。”
萧贺笑道:“大嫂别担心,我走的温家的路子,没有任何风险。”
大嫂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萧贺又郑重其事,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子:“大嫂,这是我给你买的。你戴上试试?”
看着精美的木盒包装,大嫂惊呼道:“你这孩子,又瞎买什么了?”
萧贺打开木盒。
大嫂惊呆了。
盒子里,是一块双菱女士表。
大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美的手表,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你这败家孩子,怎么不跟大人商量,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用得着这表啊?”
萧贺不由分说,替大嫂戴上:“好看!大嫂,你自从进门,就为这个家忙里忙外,对我也是长嫂如母,拉扯着我从小鼻涕虫长大成人。我拿你当亲妈看。儿子孝敬亲妈,不是应该的?”
大嫂俏脸微红,依旧拼命摇头:“小贺,那都是我应该做的。这表太贵重了,我整天干粗活的农村妇女,那配戴这么贵的表?你赶快收起来!能不能退了啊?”
萧贺一摊手:“这,可难了。我从王府井百货买的,要退货,得坐火车回去。光是一来一回的火车票钱,就算不过账来。”
大嫂心疼坏了:“王府井百货大楼?这么一块表,怎么也得一百多,还要工业券!你这孩子,太能糟蹋钱了。”
萧贺不容置疑:“大嫂,既然给你买了,你就踏实收下。小贺,已经长大了,有本事赚钱,支撑这个家。你就等着享福吧。”
大嫂坚决推辞:“不行。既然退不了,那就先留着。等你娶媳妇,给新媳妇戴。正好我还发愁,三转一响四大件,咱家啥也没有。这新表是个稀罕物,别说县供销社,就是地区百货大楼都买不到。将来给你说媳妇,人家一听也乐意。”
这年头结婚,讲究三转一响四大件,头一个就是手表。
萧贺嗤之以鼻:“在咱家,大嫂你还没戴呢,哪个女人有资格戴?再说,我暂时没有结婚打算。将来有对象了再说。大嫂你先戴着,别放旧了。”
大嫂拗不过萧贺,被他连哄带骗,戴在手腕上,俏脸通红:“你这孩子,真是!戴着这玩意,多扎眼啊?明天出门,怎么干活?非让村里那帮娘们说三道四不可。”
萧贺冷哼:“那边老娘们,爱说啥说啥。大嫂你要怕丢,不行锁起来,在家里自己看着,也美滋滋。”
大嫂眼圈微红。
哪个女人,不喜欢高档表?
哪个女人,不想被人捧着?
只是过去萧家家徒四壁,穷得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买表?
她自从过门11年了,别说手表,连新衣服都没做过两件。
看着戴上自己买的手表的大嫂,萧贺无比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