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
萧贺也不废话,打开包袱,露出一大沓钱和粮票:“钱、粮票,还有各种票子,我都有。就看您的诚意了。”
弯弯绕绕,不如打直球!
他时间有限,下次进京不知猴年马月,干脆来一波流。
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大团结,齐静美眸圆睁,瞪得溜圆,失声道。
“这么多钱?”
“这钱来历不会有问题吧?”
她国营商店售货员,都没见过几千块钱和票子,就这么水灵灵、摆在眼前。
萧贺展示一波实力,飞快把包袱收起来,沉声道:“钱、票,来源绝对清白,不怕任何人查。倒是你的字画?”
齐静急忙走出店门,左右看看没可疑的人,挂上一个【午休】牌子,回头钻进屋里:“到里面说!”
萧贺跟着齐静,走入里屋。
荣宝斋里屋,古色古香,挂着一些书画,比外面更像名人字画屋。
齐静小心翼翼,拿出钥匙,打开一个柜子,从画筒中取出一副巴掌大的国画。
“市面上那些号称白石原作,十张里头九张半是仿的。”
“这《六柿图》,是祖父白石老人的真迹。”
萧贺打开一看,这画上,顾名思义六枚红柿,红红火火,叶子大写意,寓意事事如意,笔墨简练。
白石老人除了画虾闻名于世,当年也爱画这种花鸟果蔬小品。
理由很简单,画得快,来钱快。
当年很多达官显贵、亲戚朋友都上门求画,白石老人不胜其烦,又不好得罪人,干脆偷懒,画这种花鸟果蔬,拿去交差了事。
齐白石:你就说这是不是幅画吧?
萧贺笑了笑:“这斗方六柿图,才34【表情】34.5cm,尺幅不大,市面私人留存最多。就算是白石老人真迹,也不值钱。至少得白石老人绘制的【柿柿如意】那种大小,才要的上价。”
行家谈画,拍卖会上,只算画芯尺寸。
尺寸越小,越不值钱。
反之亦然。
六柿图34【表情】34.5cm,柿柿如意60【表情】32cm,价值后者翻个几倍都不止。
齐静深深看了萧贺一眼。
能把祖父画过的柿子图,如数家珍,这山里来的乡土客,竟然这么内行?
一般人听说白石老人真迹,马上被唬住了。这人却侃侃而谈,显然有备而来。
齐静深吸口气:“【柿柿如意】,我家之前有过一副,但破四旧被烧了。”
萧贺站起来:“遗憾。下次再说吧。”
看他要走,齐静坐不住了。
家里,太急需钱了。
齐静:“您别着急,家里还有副珍藏的48年绘制的真迹。”
萧贺嘴角微翘,心中狂喜:“难道,是那幅?”
总算,吐口了。
他刚才要走,也是心理战。
萧贺看得出来,齐静很急需钱。
不到万不得已,谁家肯变卖祖上遗留的名作?
谁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可能更值钱?
萧贺也在赌,赌齐静比他更着急。
他赌赢了。
齐静:“祖父爱画柿子,除了《六柿图》、《柿柿如意》,还有一副最大的《红柿图》!”
“不过,这画没在身边,藏在一个地方。你等我一下。”
齐静骑上自行车,匆匆而去。
过了半个小时,齐静又满头大汗,返回荣宝斋。
她打开一个包袱,交给萧贺一幅画。
萧贺强忍激动的心,将卷轴缓缓铺开。
米黄宣纸上,一枝柿木从左上斜垂而下。四枚玉润珠圆的大红柿,以没骨点染手法,显得更加跳脱鲜活,大写意墨叶疏疏落落,枯笔枝干手法老辣,一股硕果累累的秋意扑面而来。
款识是客京华卅又一年,齐璜白石作。
画芯尺寸 103.5cm【表情】 34.5cm,绝对算大作了。
萧贺强压兴奋,沉声道:“这画,怎么卖?”
齐静叹了口气:“要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我打死也不能卖。我爹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一千块钱,外加一千斤全国粮票,少一分也不卖。”
萧贺兴奋难以自制。
这画拿到40年后,几个亿都打不住!
现在才卖一千块?
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萧贺爽快打开包袱,数出整整一百张大团结,一千斤全国粮票,厚厚一沓子,递给齐静:“成交!”
齐静接过这么大一笔钱,吃惊看着萧贺:“你不还价?”
其实,她做了萧贺大砍一刀的思想准备。
毕竟,这年头名人字画,不让交易。
就连她父亲也只敢偶尔悄悄画两笔虾,只留给至交,不对外出售。前些年,她爸都下放到厂里,靠木工手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