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离开住宅区后，赫连烬才侧眸看她。
“殿下，姜凛殿下知道吗？”
姜明月十分坦然。
“不知道。”
赫连烬：“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姜明月想了想，“微服私访。”
悬浮车高速行驶，一路往中央星西北方向驶去。
精神监测站不在繁华城区。
这种机构需要避开高密度精神设备，否则各种精神屏障、训练室、治疗舱都会对监测结果造成影响。
他们今天要去的，是第七码精神监测站。
规模不大，但位置特殊。
它负责监测的区域，正好覆盖中央星北部以及外环一部分空域。
而原著中，第一次出现大规模精神暴动的区域，就在北区。
姜明月本来还不确定。
可越靠近这里，她心里那点不安就越明显。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些极细微的东西。
像灰尘，又不像灰尘。
在精神力外放的时候，会极轻微地附着上来。
姜明月眉心一点点皱起。
“赫连烬，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赫连烬的B级精神力，顿时释放出来。
然后，他的眼神也变了。
“殿下，是有东西。”
“但我说不上来，很奇怪的感觉。”
……
第七码精神监测站，比姜明月想象中的，还冷清。
灰白色的建筑，孤零零坐落在一片林区边缘，附近几乎没有民用建筑。
入口只有两个工作人员。
姜明月提前借用了，姜凛留给她的一份军部内部临时权限。
那权限属于军部特别调查组，能够调阅部分非机密环境监测信息。
值班人员扫了一眼授权，没敢多问。
“数据室在三楼。”
“最近设备刚做过校准，原始数据都在那里。”
姜明月：“刚校准？”
工作人员点头。
“前两天监测数值不太稳定，上面怀疑设备出了问题，所以派人重新校准了一遍。”
姜明月眼皮轻轻一跳，“那校准之后呢？”
那人迟疑了一下。
“还是不太稳定。”
姜明月：“好，给我备两套防护服，我上去看看。”
三楼。
巨大的光幕，横贯整面墙壁。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监测曲线。
姜明月原本还抱着一点侥幸。
可真正看清数据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彻底没了。
中央星游离精神粒子的浓度，常年稳定。
哪怕遇上大型舰队跃迁、精神屏障开启，造成的数据波动，也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
可最近个把月，曲线一直在往上走。
虽然不是猛涨，但那一点一点爬升都势头，也很恐怖。
姜明月的指尖，落在一处节点上。
“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这个我们知道。”
“七天前就上报过了。”
姜明月：“上报给谁？”
“精神研究院。”
工作人员继续道：
“研究院的回复是，最近中央星军部管制，精神屏障频繁开启，可能对环境数据造成了干扰，让我们继续观察。”
赫连烬也指着另一条，更细的曲线问道。
“那这里呢？”
工作人员：“这是粒子活性值。”
“正常情况下，游离精神粒子活性非常低。”
“只有精神潮汐、星兽迁徙，或者高等级精神体聚集时，才会明显升高。”
赫连烬：“那现在为什么一直涨呢？”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
他也汇报了，领导的意思是没超过阈值，就继续观察。
姜明月眉心越拧越紧了。
原著里，精神潮汐爆发时，中央星的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毫无征兆的灾难。
可现在看来……
哪里是毫无征兆。
征兆早就出现了，只不过没人把它当回事。
或者说，有人不想，把它当回事。
姜明月：“能调取北区最近半年的数据吗？”
工作人员操作几下，一条新的曲线很快弹出。
北区，东区，南区西区。
四条曲线并列。
一眼看过去，北区最高，东区其次。
南区、西区则相对平稳。
这显然不是自然扩散。
如果是整个中央星即将进入精神潮汐，浓度变化不应该呈现这么明显的区域差异。
看来源头就是在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