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间隙,随时随地汲取周遭环境的黑暗力量,做到边打边补充消耗。两种猜测暂时无法完全确认,两种情况都很棘手。”
讲完两点关键线索,蒙面人收回手指,身子微微站直,给出综合研判结论,语气严谨,不带半分夸大,也没有刻意贬低。
“综合全部痕迹推断:林凯真实修为,本身境界定位是精英巅峰,尚未叩开大师境界门槛。
但他的战力存在一种极为特殊的环境加成。只要身处彻底的黑暗环境之中,借助那套未知的黑暗侦查手段,再加上可以黑暗续航的能力,他的实际作战水准会发生质变。哪怕是一名真正的大师级强者,一旦被拖入完全无光的黑暗战场,对上林凯,也没有多少胜算,甚至,会被拖死。
换句话说,在黑暗这个专属主场之内,他已经拥有实打实的大师级实战战力。一旦脱离黑暗,在日光、明火这类光亮充沛的开阔战场,这份特殊加成就会大幅削弱,依旧只是精英巅峰水准。”
书房之内陷入短暂沉寂,只有琉璃灯火的灯芯,偶尔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噼啪爆响。
周奎听完完整的研判,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茶汤,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气,眼底泛起几分感慨。
“当初魏山想拿乱葬岗这份烂差事去刁难他,把一块谁都啃不动的硬骨头丢过去,本意是想让他栽跟头。我没有给于什么特殊关照,也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谁能料到这么一桩无心之举,反倒给咱们挖出这么一个偌大惊喜。”
他指尖轻轻叩击着实木案几,目光落在草图之上。
“精英巅峰本体,黑暗主场下拥有大师级实战能力,还手握特殊黑暗侦查手段,心性沉稳,杀伐果决,立下拯救全城的莫大功绩。这样的人才,完全值得我们给予更大的资源倾斜,军械、文库权限、物资供给,后续都可以再往上放开一档。”
话音稍顿,周奎的神色又多了几分审慎的考量。
“只是,此人如今声名大噪,幽影审判官的名号传遍整座城池,城内那两位夫人麾下的势力,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眼下他既不属于大夫人派系,也不归属于二夫人派系,是一块无主的美玉。两派的人,必定会想方设法拉拢,许诺权位、钱财、修行资源,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
蒙面人微微颔首:“以他如今的声望与实力,两派都会不惜代价争取。”
周奎缓缓点头,眼底思绪沉沉:“所以往后,能给他的支持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给到,但强行裹挟站队万万不可。究竟要选择站在哪一方,还是继续保持中立,一切,要看他林凯本人心中如何抉择。我们只需要把路摆在他面前就够了。”
蒙面人躬身一礼:“属下明白。这份现场草图,属下便留在总管此处。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就此退去,后续我会继续暗中盯着林凯的动向,不直接接触,只收集客观讯息。”
“去吧,切记行事隐秘,不要被任何人察觉你的存在。”
蒙面人应下,身形悄然后退,身影消融在宅院门外浓重的夜色之中。
书房之内,只剩下周奎独自一人,孤灯摇曳,将他的影子长长投射在墙壁上。他低头再度看向桌上那一张地宫战斗复原草图,指尖停留在 “黑暗=大师级战力” 那一行批注,心中已然清楚,圣临城这盘棋局,因为一名叫做林凯的年轻人,往后要彻底不一样了。
夜色沉沉,同一时间,城主府分配给林凯的独居小院,屋内只点起一盏光线柔和的青铜油灯,灯焰轻轻摇曳,将窗纸映得一片暖黄。
书房之中,林凯端坐在木案之后,身上已经换下了那一身满是地宫血污的劲衣,一身素色暗纹短衫,神色沉静。案头摆放着从乱葬岗地宫收缴而来的卷宗、账册,还有那一枚做工朴素的玄黑半脸面具,面具边缘打磨顺滑,正好遮住眉眼鼻梁,只露出下颌嘴唇。
房门轻响,雷拓跨步走入屋内。 他一整日都在配合处理地宫事宜,抽空已经换下原先那一身浸透尸瘴的邪教黑袍,换上一身府内普通灰布劲装,先前在地宫留下的外伤已经敷上疗伤药膏。他垂手肃立在书桌侧面,腰背微微躬下,神态恭谨。神魂奴契的羁绊牢牢刻印在识海,生死荣辱尽数系于林凯一身,眼底再无半分昔日葬骸司主事的傲气。
林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那副玄黑面具,目光落在雷拓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低沉: “今日荡平乱葬岗地宫,此事件影响太大。我如今声名鹊起,可毕竟年岁尚浅,根基未厚。盛名是利器,同样亦是枷锁。往后处理诸多隐秘差事,直面各方势力博弈,若是一直以本来面目示人,多有不便。”
他伸手拿起那半脸玄黑面具,指尖摩挲冰凉的表面: “往后但凡处理密务,我便会戴上面具行事,遮掩本来样貌,不叫旁人轻易摸清我的深浅虚实。”
雷拓垂首认真聆听,没有插言。
林凯话锋一转,看向身侧的雷拓: “你身中神魂奴契,心性经此一役也已经归心。往后你便搬来这座小院的厢房常住。从此改名叫托雷,埋葬雷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