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监遗留的专属地宫,当年秘监用来封存暗影器物,如今盗墓邪教盘踞于此,日夜挖掘封印,企图夺取地宫深处秘藏。
可他接连翻完所有分拣出来的相关笔录,越看心底的遗憾便越发浓重。
所有记录仅能确认地宫归属秘监、存有各种封印、留有相关浮雕古篆,至于秘监具体是何等机构、执掌何种权柄、当年穹苍帝国设立秘监的目的、暗蚀黑徽完整解封方法、地宫内封存的秘监典籍与暗影器物清单,卷宗里一字未提。
当年探查的巡防队员从未深入地宫内层,仅仅在外层廊道短暂停留便遭遇尸兽与邪教围杀,来不及深入记录核心信息;民间老者更传下模糊传说,说不清秘监内部规制;负伤外勤也仅仅瞥见浮雕文字,无力破解地宫深层禁制。所有线索到 “秘监地宫存在” 这一步便彻底断裂,再无更深层次记载。
林凯指尖轻轻摩挲胸口冰凉的暗蚀黑徽,心中又喜又叹。
喜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虚无缥缈的秘监线索,竟藏在这份人人避之不及的乱葬岗案卷之中,彻底印证黑徽与这片乱葬岗地宫密不可分,想要解开黑徽半封印、弄清自身机缘全貌,此地是唯一突破口;
叹的是卷宗记载过于浅薄,只有表层佐证,没有半点核心情报,依旧无法解开缠绕自身最大的谜团。若是就此放弃乱葬岗任务,这条唯一与秘监挂钩的线索便会彻底中断,往后再想寻觅穹苍秘监相关记载,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走遍多少城邦藏书楼,甚至可能终身一无所获。
片刻的惋惜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决心,先前对乱葬岗凶险的顾虑、魏山暗中刁难的算计,此刻全都变得无足轻重。
原本接下乱葬岗差事,只是为立足城主府、积攒履职功绩、寻一处安全据点修行;如今多了秘监地宫这条核心线索,这份任务便成了他解开自身机缘的必经之路,哪怕地宫死灵陷阱遍布、邪教人手众多、晦瘴持续侵蚀暗影体质,哪怕魏山暗中克扣人手、处处设下阻碍,他也绝不会半途而废。
林凯将分拣出所有涉及穹苍秘监的笔录单独捆扎,用油布层层包裹严实,锁进储物隔间带锁木匣妥善存放,防止潮气腐蚀损毁关键线索。
他重新坐回案前,烛火映出眼底沉凝笃定的光,心中重新规划两月任务的全部重心: 首要目标不再只是肃清邪教、平定乱葬岗瘴患完成履职,探查秘监地宫、搜集秘监相关古篆浮雕、寻找秘监遗留卷宗、寻找解封暗蚀黑徽的线索,才是此行重中之重。
明日一早便前往城邦古籍文库,专门调取穹苍帝国官制、暗影封禁、秘监机构相关孤本典籍,提前做好功课,弄懂秘监基础背景;随后申领足量克制晦瘴、死灵诅咒的圣光药膏与附魔潜行器械,备齐拆解地宫古老禁制的精密工具;走访当年探查地宫幸存的外勤队员、知晓民间传说的村镇老人,补充卷宗缺失的细节线索。
待一切筹备完备,再带队潜入乱葬岗地底秘监地宫,一边清剿盘踞邪教、完成城主府交办差事,一边逐层探查地宫廊道,搜集一切与秘监、暗蚀黑徽相关的遗存,彻底补齐卷宗缺失的空白,解开缠绕自己穿越以来最大的机缘谜题。
窗外夜色更深,晚风穿过院墙缝隙吹动烛火,案上剩余杂乱案卷被轻轻吹起边角,林凯随手将其余无关笔录收拢堆叠,目光望向窗外乱葬岗所在的城西方向,心底再无半分退缩犹豫。
这场旁人避之不及的凶险差事,于他而言,已是奔赴自身机缘唯一的通路。穹苍秘监深埋地下的秘密,他势必要亲手一一揭开。
次日天光大亮,晨雾还缠绕着城主府飞檐,林凯收拾妥当,将青铜副管事令牌、周奎亲笔阅览木牌一并揣入怀中,径直往城邦古籍文库而去。
文库坐落城主府最北侧僻静区域,高墙隔绝喧嚣,门外两名值守侍卫核对身份向来严苛,寻常外勤、低阶管事连大门都难以靠近。可今日林凯刚走到阶下,值守侍卫只扫了眼腰间三刃管事令牌,再核对木牌上周奎私印,立刻躬身侧身放行,半点盘问都无。
文库前厅掌管典籍登记的老吏见有人进门,本打算按规矩索要多层审批文书,林凯直接把周奎木牌与副管事令牌一并推到案上,顺带提了一句昨日主管魏山也打过招呼,准许他不限品类调取馆藏孤本。
老吏定睛看清两样凭证,再听闻魏山早已提前传过话,连忙收起刻板神色,态度谦和许多:“周总管与魏管事一早都遣下人来知会过,副管事您查阅典籍不受常规限制,普通手抄册、密室封存孤本皆可调取,需要哪一类只管吩咐,老朽即刻为您搬取。”
林凯道谢过后,先报出第一批调取书目:穹苍帝国官制卷宗、暗影封禁记载、秘监机构相关孤本。
老吏不敢耽搁,转身走入深处藏书密室,片刻后抱着厚厚一叠泛黄古册出来,书页皆是特制防腐兽皮纸,边缘烫着暗金藏书印,都是平日锁在密柜、极少对外展露的绝版典籍。
林凯寻靠窗安静阅览隔间落座,烛台备好,沉下心逐本翻阅。 大半上午时光尽数耗在秘监相关卷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