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既然身手顶尖,寻常学徒盗贼根本撑不住三两招,你能活着脱身实在古怪,不如好好说说那天的完整经过?若是说辞有半分虚假,今日这事绝不能善了。”
林凯静静站在原地,心底飞快权衡利弊。
以他如今正式阶盗贼的肉身、精通的静影潜行,再加上呼吸法增幅与影鸦遗留的锋利短刃,解决眼前两名正式阶打手、一个托德并不算难事。可一旦动手,黑鲨帮睚眦必报,往后会源源不断派人前来纠缠堵截,他还要往返行会进修、外出接取任务,根本经不起无休止的骚扰拉扯。
再者,前天巷内交手初期动静极大,不少住户隔着门窗窥见他与影鸦缠斗,这件事根本无从抵赖;但最后影鸦身死、被他拖去乱葬岗处理的全过程无人目睹,没有任何人能证实他斩杀了那名刺客。
心念一转,一条借势脱身的计策成型 —— 扯虎皮做大旗,用影鸦这名精英刺客的名头震慑对方,直接断绝敲诈的念头。
鼠眼心思缜密,反而最容易被说动。
他不再刻意收敛沉幽静息法的内气,不显露肉身蛮力,只纯粹运转心法,演示这套内息法门带来的增幅。
周身气息骤然一敛,整个人存在感瞬间淡去大半,下一秒身形微微一晃,残影在日光下一闪而逝,短短三米距离瞬息往返,落地时没有半点脚步声,衣料甚至未扬起半点灰尘。给人的感觉就是人忽然消失了,下一秒在三米外现身出来,有点像闪现。
极致的静,与转瞬爆发的极速,完美印证《沉幽静息法》“寂极生锋,静孕极速” 的内核。仅仅这一下速度展露,便远超普通学徒阶盗贼的极限,实打实的正式阶底蕴摆在眼前。
鼠眼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疑虑陡增,继续追问试探:“短短几日不见,你竟直接突破正式阶?方才这一手敛息提速的法门,绝非贫民窟野路子能自学而成,你究竟是得了什么机缘?”
“托德只看见了缠斗前半段,后半段内情他一概不知。” 林凯语气平稳,半真半假娓娓道来,“前日我确实从贵族宅邸带出一批财物,可那黑衣之人并非普通寻仇劫匪,是暗影圈子里鼎鼎大名的精英刺客 —— 暗鸦先生。”
听见 “暗鸦” 二字,鼠眼指尖下意识攥紧腰间淬毒短刺,神色瞬间凝重。暗鸦的凶名在圣临城地下流传极广,独来独往、手段莫测,各大帮派都刻意避其锋芒,他早有耳闻。
鼠眼压下心底震动,继续刨根问底试探:“暗鸦先生我也有耳闻,但他素来孤僻冷血,出手从无活口,怎么会留你性命,还给你提升实力?这话未免太过牵强。”
“托德猜测倒也没错,暗鸦先生寻我只为取回做任务宅邸封存的一件贵重物品,交手过后我自知实力悬殊,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将所有财物全数交还,自然没必要下杀手。” 林凯逻辑清晰,滴水不漏,“而且先生见我开锁的手法还可以,心性也还算沉稳,动了惜才之心,破例收我做记名弟子,当场便传授我这套心法。若非恩师点拨,短短数日我怎么可能突破正式阶!”
鼠眼眉头紧锁,再度抛出疑问:“既是记名弟子,可有什么凭证佐证?暗鸦先生行踪飘忽,极少有人能近距离接触。”
林凯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再次化作淡影在原地快速绕圈,周身气息始终牢牢锁在体内,没有半分外泄,动静微弱到近乎消失:“恩师赐我这套心法便是最好的佐证,寻常底层盗贼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般高阶内息法门。凭此机缘,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晋升精英级。”
鼠眼盯着林凯来去无声的身影,心底所有疑虑彻底消散。他常年游走黑市,见识过无数底层潜行学徒,从未有人能将气息、速度掌控到这般地步,绝非野路子自行摸索可得。再结合地下流传的零星传闻 ——高手偶尔会指点合眼缘的晚辈,前后说辞完全契合,找不到半点漏洞。
确定林凯所言属实,鼠眼哪里还敢有半分敲诈的念头,连忙按住身旁还想放狠话的石夯,脸上蛮横尽数褪去,堆起讨好的笑意:“原来是暗鸦先生的门下弟子,是我们兄弟二人有眼无珠,险些犯下大祸,多有得罪。”
石夯脑子迟钝,听见暗鸦的名号也瞬间慌了,松开攥紧的拳头局促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出言威胁。
鼠眼拱手诚恳致歉:“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回去禀报三帮主,万万不能冲撞暗鸦先生的门人。等我跟帮主汇报清楚,改日定备薄礼专程登门赔罪,今天如果有空还请凯兄弟移步黑鲨帮驻地小坐。”
林凯微微摇头,从容婉拒邀约:“多谢二位好意,只是恩师昨日特意吩咐,今日我必须前往盗贼行会系统修习开锁、伪装、反追踪全套基础技艺,课业耽误不得,只能改天再赴邀约。”
鼠眼不敢强行阻拦,连连应下,转头看向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托德,一肚子怒火尽数爆发。若不是托德捕风捉影胡乱报信,他们险些得罪顶尖刺客的门人,给整个黑鲨帮招来灭顶之灾。
鼠眼招呼石夯上前,二人对着托德一顿拳脚,托德蜷缩在地哀号求饶,却根本不敢反抗两名正式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