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神色微动,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分,却对上了陈清书低垂的眼眸。
陈清书没有收手,指腹隔着素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她唇边的水渍。
暖阁里的炭火烧的滚烫,他的手指擦过她发热的唇瓣。
动作放的极缓,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陈清书的耳根泛起红晕,程安安的心口也跟着跳快了几下。
两人目光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屋里的气氛悄然变了。
程安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原本跳的快的心口反倒平复下来。
她挑起眼梢,故意不往后避,反倒往前倾了半寸,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陈清书身前。
她仰起下巴,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陈秀才,擦个嘴角而已,手打什么哆嗦。”
陈清书没料到她突然凑的这样近,鼻尖全是她身上的气息。
他手里的帕子顿住,喉结上下动了动,想要往后退,后脚跟却直接抵在了桌腿上。
耳根上的红意一路蔓延到了脖颈,硬着头皮迎上她的视线。
“娘子休要胡言,我只是怕你嘴角沾了药渍,咽下去苦口。”
程安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口微微一动,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陈相公,程娘子,东花厅的私宴已经备齐了,老爷和夫人请二位移步用饭。”
程安安回过神,一把夺过陈清书手中的素帕,胡乱在嘴上抹了两下,顺手塞回他的袖袋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折腾了大半天肚子早就空了,走,吃席去。”
“正四品按察使家里的席面,不吃白不吃。”
陈清书看着空了的掌心,唇角微扬,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