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去,本就落了把柄在人家手里。”
“若是大张旗鼓动用私刑,传到御史耳朵里,你爹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程婉君急的直捶床。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这顿打白挨了?”
“算了?我柳如霜手里,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柳氏眼中透着一股狠意。
“她能起大瓦房,不过是依仗着从程府讹走的二百两现银!”
“泥腿子没见过世面,见钱眼开罢了。”
“等把她的银子榨干,把陈家踩进泥潭里,我看她还拿什么狂!”
柳氏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冷笑出声。
“她不是要盖房吗?”
“平民起三间以上瓦房,须向户房缴纳营造税银!”
“村西的地,秋粮马上就要开征了,江州府今年加派了三成军粮折银!”
“我去找我娘家兄弟,让户房的书吏把清河村二房的田赋提两等核算!”
“再派差役去点名陈清书去服徭役,累不死他,也得扒他一层皮!”
“好!征死他们!让陈清书去挑大石,累死那个短命鬼!”
程婉君咬牙切齿的附和。
母女二人正盘算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猛的打起,程守正黑着脸大步跨了进来。
他刚散了官衙的午堂,听到后宅下人的耳语,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便急匆匆赶来。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程守正一进门就皱紧了眉头。
“下人都在传婉君被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榻上的程婉君一见父亲来了,哭声顿时放大,扯着被角把红肿青紫的脸露了出来。
“爹!您看看女儿这张脸!”
程婉君嚎啕大哭。
“女儿好心去清河村探望妹妹,谁知程安安不仅不领情,还指使刁民围攻女儿!”
“她亲自下了毒手,打落了女儿的牙,还扬言要踏平咱们程府啊爹!”
程守正目光落在女儿肿胀变形的脸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打的?她一个深闺庶女,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胆子?”
“老爷,千真万确!”
柳氏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适时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妾身平日里管教无方,纵的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她仗着陈清书是个廪生,在村里拉拢恶霸聚众造反!”
“婉君可是要嫁入高门做正妻的,如今破了相,若是让侯府知晓,亲事怕要不成了?”
“老爷,您可得给婉君做主啊!”
程守正面色铁青,负手在屋内转了两圈。
他恼怒的不单是程婉君挨打,更是程安安的跋扈脱离了他的掌控。
当日在正厅,程安安用官声逼他拿银子断亲,就已经让他心烦意乱。
如今这丫头在乡野闹出这般动静,迟早要惹出大祸来。
“糊涂!”
程守正猛的停住脚步,指着柳氏训斥。
“方才我在门外听见你说什么?”
“要让户房去加征田赋?要点陈清书去服徭役?”
柳氏一愣。
“老爷,难道不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妇人之见!愚蠢透顶!”
程守正厉声斥道。
“陈清书身上顶着生员功名!”
“按大周律例,廪生免除自身及家属徭役,名下二十亩田产免征一切赋税差徭!”
“你去派差役点名抓他去修桥,信不信他一纸诉状直接递进提刑按察使司?”
“告本官徇私枉法残害生员,御史一台参本递上去,我这位置还坐不坐了?!”
柳氏被训的脸色发白,抿了抿唇。
“那难道就由着他们在村里张狂?”
“动用衙门差役,那是下下策,明眼人一瞧就是本官在公报私仇。”
程守正拂了拂大袖,坐到了大椅上,神情阴冷。
“陈家之所以敢跳腾,无非依仗两样东西。”
“一是安安从府里带走的银两,二就是陈清书那个生员头衔!”
程守正端起茶杯,语气沉冷。
“没了功名,他陈清书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泥腿子。”
“到那时,不用咱们出手,清河村宗族和大房就能收拾他们。”
程婉君在榻上急声问。
“爹,那怎样才能夺了他的功名?”
程守正冷笑一声。
“江州官塾的提调官与府学教谕,皆是为父当年的同科好友。”
“陈清书一介寒门无根无基,全凭岁试优异才领了廪米。”
“读书人最重行止风评,他纵容妻子殴打长姐忤逆长辈霸占田产,这便是德行有亏!”
程守正放下茶盏,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