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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相亲综艺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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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递信(2 / 3)
期。”

    我看了她两秒。她没解释家里的事,我也不问。她说话跟递名片一个路数,客气,每一句都留半截。

    “名单最后一行那个名字,被涂了。”

    “我知道。”

    “谁。”

    “不认识。”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我是从一份传真件上抄的。抄到一半,有人进来把纸收走了。”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我心里那根线动了一下。前天晚上,正好是我被叫去访谈间的前一夜。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一条推送,某家营销号发的预告,就一行字:明天中午,我们聊聊那位逆袭选手是怎么被安排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四十八。

    三点还早。早得能做很多事。

    “这张纸我带走。”

    “废话。”她说,“不带走我白递了。”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

    “你少问我一句,也少跟别人解释一句。你现在每说一句话,都有人在往里贴钱。”

    我没应声,把纸展开又对了一遍。重点记了三行,不是名字,是那三家公司的报备地址,还有推荐方那一栏的格式。这格式我见过,是我前世替客户写给媒体的通稿模板,哪家用哪一种,一看就知道出自哪个团队。

    我给我妈发了条短信:明天录完我回家吃饭。

    她回得比谁都快:行,买条鱼。

    就这俩字,我心里反倒定了。

    回化妆间的路上,走廊里有人在架补光板。韩曜团队的四个人推着器材车过来,轮子在地砖上压出一声咯吱。

    韩曜跟在后面,对着手机前置镜头笑,笑得跟海报似的标准。经过我旁边时他侧了下头。

    “江老师,下一轮多指教。”

    “客气。”

    他没停,边走边跟镜头说话,一句没漏。补光灯的红点还亮着。

    我没回化妆间。楼道尽头有个窗口,信号好。我靠在那儿,打开前两天被营销号顺手带火的那个小号。

    草稿箱里躺着一条拆解图,我存了两天,本来打算等他们先发,再补一刀。

    我把定时改成两点五十一。

    图里七张截图,全是节目组预告片的时间轴对照。标题那一栏原来是八个字,我删了,换成四个字。

    发送。

    比他们早九分钟,够了。

    两点五十一分零七秒,稿子出去了。

    手机在我手心里连着震两下,发送成功,第一条转发。我盯着屏幕数到十,转发过了百。

    最上面那条评论问我:“时间轴你从哪儿拿的。”

    我没回。回一句,就等于告诉他们我兜里还剩什么。

    三点整,六家营销号的推送准时进来。我点开排头那家,标题跟预告里那句不一样。

    稿子临时改过。

    “剧本”两个字被拿掉了,换成了另一个词,操控。说节目里有位女嘉宾,私下把内部名单塞给选手,替人带风向。配图是那张纸的一个角,桌上拍的,右下角半个蓝笔圈。

    我把那条推送往下滑了三遍。

    同一张纸的两张照片,一张在我手上,一张在发稿人的图库里。同一双手,两边同时喂。

    兜里又震。

    陆晚棠:看到了。

    我:你被点名了。

    她隔了十几秒才回:知道。

    就两个字。她没提稿子里写她家里那部分,也没问我打算怎么办。

    走廊那头有人小跑过来,是小周,编导组这个星期一直给我递水的那个。

    “江哥。”他压着声音,“导演让你把那条删了,三分钟内。”

    “谁下的。”

    “外宣接到两个电话。”

    “哪个姓。”

    小周咽了一下:“一个姓温。”

    我把手机举起来,当着导演组的方向,长按,删除。那行字从屏幕上消失的同一秒,我顺手按了截图。

    “删了。”我说,“让他放心。”

    小周愣了一拍,转身跑回去。

    三点零四分,那家营销号补了一条推送:该选手已删除相关内容。

    删不删都一样。他们在等我删。我删得越干净,他们写得越顺手。

    先手让出去了。换回来的是,他们会以为赢太快。

    我拨陆晚棠的电话。她接得比我预想快。

    “他们把你家里的事写进去了。”

    “写了一部分。”她说,“没写完。”

    “缺哪部分。”

    “我妈的名字。”

    我沉默了一拍。她那边也没有声音。

    “你还站我这边?”

    “名单是我递的。”她说,“我认。下一轮人气榜开,我不退。”

    电话断在她手里,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