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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相亲综艺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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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下列队(2 / 2)
走过去,瞥了一眼平板。

    不是实时数据曲线。

    是一张流程表。

    环节排得很细,每一段后头都跟着一个编号。裴子豪那段列队出场,编号是手写补进栏里的,位置提前留好了。

    这个编号我不陌生。

    上周二凌晨,方觉从审核岗那台机器上打出来的那页纸,编号就是这个前缀。

    一页在嘉宾档案里,一页在流程表上,同一批号,同一支笔。

    我往前走了两步,停住。

    孟姐说这场见面会是嘉宾自己弄的。

    可流程表上的编号,比这场见面会的日期还早两天。

    列队这件事,有人提前两天就排进了节目流程,还给了号。

    裴子豪当面挤兑我,是他自己要出这个风头。但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把镜头对准这个位置的,是郑恒。

    我转回头。

    郑恒没看我。他把平板往怀里侧了一下。

    屏幕背面贴着一张旧封条,上面的老归档章,和方觉那页纸上的,是同一个。

    我把那枚章的形状记下,才开口。

    “郑导。”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有事找编导。”

    “流程编号打早了。”我说,“今天这场,嘉宾自己弄的,流程表上的号却比日子早两天。”

    他这回停了,转过半张脸,笑得很客气。“小江,流程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操心你的分。”

    “我操心。”我说,“还差八百多万。”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答,看了我两秒,把平板往腋下一夹,走了。

    一句没解释,也一句没否认。反倒更沉。

    我绕出活动区,裴子豪那排车还没散。花衬衫男在给人递烟,裴子豪靠在车头上,看见我,把烟掐了。

    “江叙,下一场准备穿什么?”

    “没想好。”

    “我帮你准备一套。”他往旁边车上一拍,“别到时候又让节目组借。”

    周围有人笑,笑声比刚才轻。离他最近那辆深灰轿跑后座搭着件外套,袖口的停车场塑封标签还没拆。

    “你这车是租的吧?”我说。

    笑声停了。

    裴子豪脸上那点松劲儿收了半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往台阶上走,“随便问问。”

    身后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回头。走到地铁口,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晚棠。

    只有一行:裴子豪的哥哥,三年前在崇远堂下面那家公司挂过三个月。

    我把这条看了两遍。

    那排车还亮着灯。我回头又扫了一遍,十二辆,顺序和牌号都在脑子里。至少四辆有说头:换过牌的,撕过贴的,新车身配旧轮毂的,还有那辆留了划痕的。

    眼下用不着。等他们先动手,再拿哪辆说哪辆。

    最后一辆黑色车最扎眼,车门上贴着临时进场条。条子上的编号前缀,和我前两天在流程表上看到的那批,是同一个。

    裴子豪的排场,不是他自己开进来的。车能停到场里,能对成那个造型,是有人给了号,放了行,还把他的出场写进了两天前的流程。

    孟姐说这场是嘉宾自己弄的。嘉宾自己弄,弄不出节目组的编号。

    我删掉陆晚棠那条消息,重新打了一行发过去。

    “裴家和崇远堂什么关系?”

    她回得比我想的快。

    “裴家老爷子早年和崇远堂的旧账没清,子豪他哥当年挂职是去填窟窿的。挂完三个月就走了。”

    我盯着这句,忽然明白裴子豪今天为什么要排这十二辆车。

    他不是来炫富的。

    他是在替谁站场子,替谁把阵仗摆到镜头前,好在节目里把位置坐稳。而他站的那一边,恰好也给了方觉一个能动手的权限。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台阶上又走了两级。

    身后那排车终于有人发动了引擎。第一辆先动,第二辆跟着,像列队出场那样一辆一辆挪出车位。

    我数着引擎声,数到第五辆的时候停了。

    第五辆,就是那辆牌框上留着两道刮痕的。

    它没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