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我在相亲综艺装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千金求证(2 / 2)
纸边上压出一个点。

    她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江叙。”

    “嗯。”

    “你想要什么。”

    来了。她不喜欢欠人情。

    “什么都不要你干。”我说,“明天棚里你怎么看我都行,别跟着踩。”

    “就这个?”

    “就这个。”

    她盯了我两秒,像是在核对这句是真是假。

    “还有。”我又说,“今晚你来找我这件事,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

    “为什么。”

    “你明天要是替我说一句话,他们就不查表了,他们查咱俩什么关系。”我说,“我现在这个位置,一点都经不起查。”

    她点了下头,手搭上门把,又回过头。

    “你在棚里被人踩,不是因为你不会说话。”

    “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她说完这句就走了,走廊那头的红灯还亮着。

    我把门闩上,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小周。

    “哥,那栏又被点开了。”

    “几点。”

    “凌晨一点四十七。刚点开,不到两分钟。”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一点四十七。我开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写的也是01:47。

    陆晚棠敲我门的那一分钟,后台那个空了的“其他亲属”栏,被人点开了。

    我坐回桌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台本上。

    那栏里就四个字,谁点开都一样,变的不是它。

    是有人想知道,今晚谁进过我的门。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小字,没急着回小周。

    后台访问记录只有两条。第一条,点开“其他亲属”栏,备注一栏写着:观察室-临时。时间01:47:09。第二条,调取今晚走廊回放,01:47:41。

    前一条是看我的档案,后一条是看谁进了我的门。

    我回小周:“截图存本地,别转发,别删聊天记录。”

    小周秒回:“要不要告诉导演?”

    “不告诉。”我打字,“你现在去找导演,等于告诉那个人我们看见了。”

    他发来一个冒汗的表情,又追一句:“那查你的是谁啊,哥。”

    “不是查我。”我回,“是查陆晚棠。”

    对面停了半分钟。

    “她真去你屋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本上,又拿起来补了三个字,“嘴闭紧。”

    陆晚棠的微信在这时候弹出来。

    “中间人姓周,名片上只有一个字,没有公司,没有电话。”

    我回:“你记得他长什么样。”

    “记不清。越想越模糊,像张被水泡过的照片。”

    “那就别想。”我打字,“他不想让你记住,你想破头也没用。”

    她隔了几秒回:“明天照戴,你确定?”

    “确定。你别主动提表,谁问都说在改表带。”

    “好。”

    这一个“好”字,比她在棚里说的所有客气话都值钱。

    我还没放下手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挤进来,只有五个字。

    “表的事,点到为止。”

    号码是本地号,没备注,没头像。我看了两遍,没回,把号码抄在台本背面,就在那半句“有人找的是他”下面。

    小周又发来一条:“哥,还有个事。那个临时账号的登录IP不在机房。”

    “在哪。”

    “观察室。”

    我盯着这三个字,半天没动。

    观察室那排椅子我坐过。嘉宾席后面,一块玻璃隔着,台上看不见他们,他们看得见台上每一个人。今天替我数票的那群人,明天还要坐在那儿看我。

    小周问:“要不要我把这条记录也存下来?”

    “存。”我打字,“从今天起,只要那个账号再动一次,你就给我截一次。”

    “明白。”

    “还有。”我补了一句,“你今晚没给我发过任何东西。”

    他回了个“收到”,再没动静。

    我把台本翻回正面,第五行后面那半句还在。笔尖悬在上面,最后没划掉,只在旁边添了三个字。

    观察室。

    写完我把笔帽扣上,手机扔进枕头底下。

    明天那块表还会戴在陆晚棠手腕上,棚里照样有人等着看我垫底。但至少有一道缝撬开了,坐在玻璃后面的人,未必个个都想踩我。

    至于想让我闭嘴的那位,他既然点了“点到为止”,那我就当没看见。

    看不见的账,才最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