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现在不对。
有外部名额。名额谁递的,递给谁,凭什么配,都是提前排好的。排完了才轮到现场投,现场那票跟着走就行。
台上台下几百号人,看着在投票,其实照着本子念。
那我这张零票也不是票,是别人排出来的结果。
排出来的结果总得有人先写,写下来的东西就有人存。纸比票好找。
名单不会放在嘉宾能碰的地方。可那四个名字是从外面递进来的,递的人得在节目组这边落一手,登记、对签、留档,总有一处会漏。
我摸出兜里那支旧圆珠笔,在台本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五个字:互选前,找表。
笔盖扣上,声音很小。
三号备采间的门还关着。林妍在里面,她那票是外面定的。
那我这张呢。
外面能给她定,就能给我改。
前提是,我得先找到那个下笔的人。
小赵没走远,在走廊拐角等我。手里那张备采单卷成筒,捏得发皱。
“裴老师出来了,”他压低声音,“一出来就问你去哪了。”
“他问这个干什么。”
“没明说。就问了一句‘江叙呢’,然后笑了一下。”
裴子豪笑的时候,一般是在算账。表的事他没当场认,但账肯定记上了。备采间里十几分钟,够他把我的素材从头到尾捋一遍,也够他往外打两个电话。
“他经纪人在不在。”
“在统筹那边。”小赵说了半句就停住。
“统筹管名单?”
“分组、上镜顺序、互选名单,都过统筹。”他看我一眼,“江叙老师,您别为难我。”
“我不为难你。我就问,外面递进来的名字,落在谁手里。”
小赵把备采单攥紧了:“这个我真不知道。”
知道,不能说。也行,比不知道强。
我往统筹办公室走。小赵在身后叫了一声,又没叫住。
统筹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有人打电话,压得很低,但有几个词很清楚,“裴老师那边”“名单没问题”“按原来的走”。
按原来的走。
原来我还是零票,林妍还是配裴子豪。外面写好,现场照着念。
我摸出圆珠笔,把“裴老师那边”“按原来的走”记在台本内页。手机备忘录会同步,纸不会。
刚扣上笔盖,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江叙。”
裴子豪从备采间那头过来,领口别着麦,脸上那点笑比刚才还客气。
“刚才没找着你。”他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几个朋友,都在圈里。”
请我吃饭。表的事一句没提,先递台阶。这种人不会白请客,饭桌是另一个台本,坐上去就是他的场子。
“不了,”我说,“晚上有事。”
“录节目能有什么事。”
“找一张纸。”
他脸上的笑没动,眼睛动了一下:“什么纸。”
“台本上少印了一页。”我说,“去问问统筹,能不能补。”
他盯了我两秒。那两秒里,他大概在算我知道多少。
最后他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问。问到了,也帮我印一份。”
他走了。我把台本最后一页那五个字又看了一遍,互选前,找表。后面还得添一句:表不能落到裴子豪手里。
小赵从备采间那边跟过来,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
“道具组让转交的,”他说,“您昨天登记的西装,干洗好了。”
我接过信封。里面除了取衣单,还夹了一张场记单的复写纸。小赵没解释,转身就走。
场记单最下面一行:备采间三号,领用台本十二份,登记人签字,裴。
后面那个字蹭花了一半,但认得出来。
裴子豪的裴。
台本是他那边领的,分组卡也是。林妍那一组,还是他那边配的。零票垫底不是随机排出来的,是有人从备采间开始写我。
我把复写纸折好,塞进内兜。这纸不能丢,也不能现在拿出来。拿出来就是跟统筹、经纪人、剪辑台一起撕,我一个素人嘉宾,撕不过。
但我可以先找那个签字的人。
小赵给我这个信封,不是白给的。他不敢说,只敢递。说明他也知道这名单有问题,只是不想当出头鸟。
那我得当。
手机又震了。营销号正式更新,标题一行字:
“相亲综艺素人嘉宾背景起底:母亲摆摊,父亲成谜?”
配图是我妈那件外套的完整版,拍在夜市摊前,时间戳是三天前。
三天前,节目还没开录。
他们从报名那天就盯上我了。
我把手机翻扣在台本上。营销号要扒,裴子豪要压,统筹那边按原来的走。三条线,最后都收到一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