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两箱青纹铁在风鸣宗山下的旧驿棚。不多。一共六十四斤。放在太玄,这点剑材连给内门弟子试炉都嫌寒碜。对风鸣宗却不一样。沐长青拿着旧账下来时,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一点。
“去年十月付的。”他把账页拍给赵执看。
“钱,付清。运费,也付清。因为冬天山路塌了一段,货一直压在驿棚。你们今天清宗可以封我的库,这两箱东西还没进宗产。”赵执冷着脸翻账。
“货单呢?”
“在这。”
“收讫印呢?”沐长青又拍一张。
老周站在旁边小声对许念说:“你看见没有,掌门平时找灵石找不到,找这种破票比谁都快。”沐长青头也不回:“我听得见。”老周闭嘴。姜无极在驿棚外看了两箱货。箱上确实有风鸣宗旧印。赵执找不到扣货理由,只能道:“可以放行。但清宗之后,山门转运暂封,这应该是最后一批。”沐长青道:“今天能拿回去就行。明天的事明天再骂。”姜无极看了他一眼。
“你倒想得开。”
“不想开能怎么样?把你打一顿?”沐长青咳了两声,胸口旧伤又疼起来。
“我年轻二十岁还能想想。”姜无极居然笑了。
“年轻二十岁,你也打不过我。”
“那你就当我没说。”两人说话时,许念已经和几个杂役开始抬箱。
一箱三十多斤,不算重。可许念右手虎口刚裂过,掌心一压木箱边缘,血立刻又从布条里洇出来。老周看见,骂他:“你是不是非得证明你还有一只手?”许念把右手松开,改用左肩顶箱。
“这样行。”
“你真是块木头。”
“嗯。”老周气得没话。林照也来了。他把自己的剑胚先送回库房,又主动来抬青纹铁。
“这批够干什么?”一个库房弟子蹲在箱边,用炭笔在木板上写了几行。
“六十四斤,先扣熔损,再扣两次重包。省着点,先把你们四个快废的剑脊重包,再给两个启灵后期弟子打新剑,还能剩一点。”旁边有人问:“剩多少?”
“我没炼呢,我哪知道。”
“你刚才不是算了吗?”
“算的是不出岔子的数。炉子要是再漏火,你来赔?”问话的人闭嘴了。林照听得很认真。“我那柄能包?”
“能。”
“撑多久?”
“别跟人狠狠干,撑两个月。”林照一下笑了。他没大笑,只是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那行。”许念看见了。
前面太玄说外池名额冻掉时,这人像一下被抽走半年。现在两箱铁回来,也没把半年还给他。可至少把眼前七八天变成了两个月。原本七八天就要报废的一柄剑,多了两个月。另一个弟子原本得把自己的旧剑拆了给师弟补,现在可以先留着。库房里那口总是漏火的小炉,也终于敢再开一次。负责炼剑的罗师叔听说铁拿回来了,拄着拐从后院出来,第一句话不是夸谁。
“谁答应先打新剑的?”库房弟子指林照:“他那柄快废了。”罗师叔拿过林照的旧剑,用指甲敲了敲剑脊。“先包,不打新。”
林照愣住:“不是说能打?”“能打。可你现在用新剑,剩下那点铁就不够给两个启灵后期的了。”
“那我这柄——”
“先包两层。你别再拿它跟人硬撞。”林照看着自己的剑,又看了看箱子。过了一会儿,他把剑递过去。“行。”罗师叔接剑时还骂:“你答应得倒快。真断了别来哭。”“我又不是没哭过。”
“什么时候?”
“刚才外池牌不亮的时候。”旁边几个人笑出声。
这点笑声很快又被山风吹散。可许念听着,觉得两箱青纹铁到了库房以后,风鸣宗和早上已经不太一样。他们并没有突然变强,只是终于有人重新讨论“下一步怎么练”,不再只问“东西还保不保得住”。东西抬到山门前时,姜无极忽然开口。
“许念。”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许念名字。许念停下。“你怎么知道宋涧那一剑该往里走?”
“看肩。”
“只看肩?”
“还有脚。”
“他出剑比你快很多。”
“所以不能等剑到了再躲。”姜无极看着他。
“谁教的?”许念摇头。
“不记得。”姜无极没有继续追问。他抬手按住自己腰间青金长剑。“那你看看我。”沐长青皱眉。“姜少主,今天的账已经核完了。”
“我知道。”姜无极道,“我不扣货。”他看着许念。“我只出三剑。”
“你能接住,货上山,今天清宗到此为止。”赵执一惊:“少主,这不合——”
“我说的是今天。”姜无极淡淡道,“明天按规矩办。”
沐长青没有替许念答。他转头问:“你接不接?”许念看了看自己右手。又看向两箱青纹铁。
“接。”老周在旁边骂了一声。
“你们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