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停了一下。
“怎么?”
“以后……有空回来。”赵师兄看了他两息,笑骂:“山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你先守住再说。”
留下的人鼻子一酸,也骂回去:“滚你的。”赵师兄真走了。没有回头。
钟还在晃。
留下的人没有因此显得更忠,走的人也没有因为钟响就停。沐长青扶着裂钟,看了赵师兄的背影一会儿,只朝下面的记事弟子道:“离宗书给他盖全,别让他到下家再补一次。”赵师兄走到山门时,那个给他塞干饼的年轻弟子忽然又追出去。
众人以为他要劝,结果他只把一柄短剑递过去。
“你自己的呢?”赵师兄问。
“我还有木剑。”
“你启灵后段了,拿木剑练个屁。”
“先借你。你去附宗路上也不一定安全。”
赵师兄没接:“你留下更缺。”
两个人在山门口推了半天,最后赵师兄只抽走一张旧护剑符。
“剑你自己留着。”
“那符记得还。”
“滚。”
赵师兄真走了。钟声没有替他们把账算成同一个答案。姜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赵执愕然:“少主?”
“太玄清宗令里没有强制解宗。”姜无极道,“他要保宗名,就保。”
“但宗产——”
“按规核。”姜无极看向沐长青。
“你既然不解,个人物资和宗里的东西必须重新分开。今天傍晚之前查完。”沐长青问:“核完以后,已经付钱但还在转运点的剑材呢?”姜无极眼神一动。“什么剑材?”沐长青笑了。这次笑得有点穷掌门抓住钱袋子的味道。
“两箱青纹铁。”
“钱去年就付了。”
“货还在山下。”
姜无极看了沐长青两息。
“谁扣的?”
沐长青笑意更明显。
“你太玄的人。”
赵执脸色一下变了。
姜无极转头。
“哪一处?”
“赤剑门仓。”
“货多少?”
“两箱青纹铁。”
林照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里面有我那柄剑的料。”
赵执皱眉。
姜无极却没看他。
只对沐长青道:
“把单拿来。”
沐长青早就准备好了。纸落在桌上。姜无极扫完,第一次沉了脸。山下那两箱铁,已经扣了九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