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村怎么办?”
石衡坚道:“天亮后,雷部、御阴司、伏魔坛各出一队人。”
“先查第九碑。”
“没有贫道命令,不得进村。”
御阴司老者低声问:“若村内有人求救?”
石衡坚看了他一眼。
“二十年前,村里便没有活人。”
“听见谁求救,都当鬼话。”
老者心头一凛。
“明白。”
众人开始清理现场。
韩承业没有久留。
他带着镇诡司成员离开前,又向石衡坚和陆剑安分别行礼。
这一次,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陆剑安看着车队远去。
“大师伯,就不能打死他吗?”
石衡坚站在旁边。
“阴神境已经是中高层的战力,除非犯下勾结诡异,与邪修同流。”
“否则,即便是九境大能也不得随意处死。”
“等你修为超过他,他自然知道怎么做。”“若他还是不服,那就……打死他。”
陆剑安点头。
石衡坚转身朝商场楼顶走去。
“跟上。”
陆剑安收起纸虎,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破损外墙登上天台。
夜风掠过楼顶。
远处江华灯火仍在。
普通人只知道泉河湾突发设备故障。没人知道刚才一条阴河差点淹进市区。
石衡坚停下脚步。
陆剑安刚站稳。
一只雷光缠绕的手掌突然朝他头顶落下。
速度很慢。
威压却封住四周。
陆剑安体内道坛猛然震动。
他脚下发力,向侧方移出三步,右手已经按住桃木印。
石衡坚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敢躲?”
“大师伯突然动手。”
“不躲容易吃席。”
“你也知道会吃席?”
石衡坚转过身。
“一个筑坛境,拿着鬼王婚帖,独闯大型鬼域。”
“谁给你的胆子?”
“大师伯,我有分寸。”
石衡坚抬手指向下方。
“刚才河底那东西若先对你出手,你能撑几息?”
陆剑安想了想。
“请神的话,能多撑一会儿。”
“请谁?”
“看情况。”
“关圣,三太子,或者其他能谈下来的。”
石衡坚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你拿自己身体当客栈啊?”
“神明想来就来?”
“请神越阶越多,经脉、道坛、精血都要付代价。”
“哪天请下一尊你送不走的,先死的是你!”
陆剑安没有反驳。
石衡坚继续道:“茅山这一代就剩你一个能承玄宸丹法的人。”
“遇到不可力敌的东西,先退。”
“天塌了,有长辈顶着。”
陆剑安抬头。
“长辈不在呢?”
“那就等长辈到。”
“等不到呢?”
石衡坚眉头皱起。
陆剑安迎着他的目光。
“和平妇幼那只母煞要杀人,我等不到。”
“阴亲线再晚三个月,许楠会死,我也等不到。”
“今晚渡王船凑齐三百二十七个活魂,同样等不到。”
他顿了一下。
“如果事事都靠长辈。”
“我修什么道?”
石衡坚没有说话。
陆剑安继续道:“茅山的道,教的是见邪便退?”
夜风停了一瞬。
楼顶雷意迅速上涨。
下方雷玄子似有所感,抬头望来。
他担心这一老一小真打起来。
片刻后。
石衡坚突然笑了。
开始只是一声。
随后笑声传出楼顶。
云层中的残雷也随之震动。
“好。”
“好小子。”
石衡坚收回手。
“敢拿茅山的道堵贫道的话。”
“和你师父年轻时一模一样。”
陆剑安问:“有叔也顶撞过你?”
“他比你还难收拾。”
陆剑安对陈新有的过去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老陈年轻时,估计没少挨揍。
石衡坚看向他的右手。
“你手里拿的什么?”
陆剑安把刚买的机械表和雷击木残料取出来。
“准备做一件护身法器。”
“什么材料?”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