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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宁王府……
沈晚柠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直觉告诉她,今日若是跟着宁王妃回去,怕是就很难再出来了。
可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宁王妃是她嫡母,眼下当着众人的面开口邀她一个庶女回去吃顿饭,她若不从,便是不孝,是当众打宁王府的脸。
若只牵扯她一人也就罢了,可如今正是为顾彦昭翻案的关键时机,若连累了顾彦昭的名声……
沈晚柠垂下眼,到底还是点了头。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宁王府外。
沈晚柠刚下马车,便冲着车夫陈叔道:“陈叔,您先回侯府吧,不必等我。”
陈叔微愣,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沈晚柠嘴角分明挂着笑,可满脸都写着不自然,不由得心下一沉,却还是颔首应了声“是”,而后驾着马车离去。
沈晚柠领着云霜进了宁王府。
大概都知晓她今日会回来,宁王府的前厅里,除了那位在御林军任职的嫡兄之外,几乎都到了。
宁王端坐于上首,面容冷峻,见沈晚柠进来,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刘氏却已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攥住沈晚柠的手,眼圈微红:“晚柠,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可还安好?你瞧瞧,都瘦了……”
沈晚柠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侯府一切都好。”
声音淡漠疏离,刘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微微一滞。
宁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沈青野更是上前一步来,眉眼间透着怒色:“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娘为了你的事,哭得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般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沈晚柠心头冷笑。
吸惯了她的血,如今不让他吸了,就成了不知好歹?
她垂着眸,不说话,却不是从前那副被欺负到说不出话来的软弱样子,而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宁王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怎么?真以为自己如今是顾家的人,不必受本王管束了?”
沈青野跟着笑了一声,“姐姐,你认清现实吧!侯府根本保不住你!顾彦礼昨日进了一趟宫,回去就病倒了。就这样一个病秧子,能护得住谁?怕不是这两日就得再备一副棺材!”
话音刚落,沈晚柠的巴掌已经扇了出去。
“啪!”
无比清脆的一声响,只惊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青野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冲着沈晚柠便是一声厉喝,“你疯了?!”
刘氏更是心疼地扑到了沈青野身旁,看着沈青野明显红肿起来的脸颊,回头就冲着沈晚柠喝骂起来,“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连你弟弟也敢打?!”
沈晚柠却还是那一副冷漠的神情,看都不看刘氏一眼,只冲着沈青野道:“你娘没教过你该如何好好说话,那就我来教。”
“你!”刘氏气坏了,恨不得冲上去替沈青野打回来。
可余光瞥见了宁王那张阴沉的面孔后,终究是没有出手。
看着这一幕,宁王妃垂眸一笑。
沈玉瑶却柔声开了口,“晚柠,是青野说错了话,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只是终究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又何苦为了个外人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
沈青野委屈坏了,“她现在只当自己是顾家人,哪里还把我当亲弟弟?!”
“行了,都少说两句。”
宁王终于再次开了口,看向沈晚柠的眼神依旧淡漠:“顾家如今应该也没什么好忙的。你回京这么久都不曾回来过,今日就住下,陪陪你娘。”
果然是不让她回去了。
沈晚柠看着自己亲生父亲那张冷漠的面孔,心底的寒意,一阵强过一阵。
从小到大,她为了获得他的一句肯定,一个赞许,拼了命地学规矩、学女红、学琴棋书画,哪怕冻得手生冻疮、练到深夜也不肯停歇。
可不管自己有多出众,有多乖巧,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永远都是这般冷漠。
在他的心里,不,是在宁王府上下所有人的眼里,她从来都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有价值时,多看一眼。
没价值时,任她在哪个角落里发烂,发臭,也不会有人会想起她。
心口冷得发疼,沈晚柠却勾起了一抹笑来,轻轻应了声,“好。”
笑容温顺,像极了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沈晚柠。
宁王没再多看她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了。
用过饭后,沈晚柠便带着云霜回了自己出阁前所住的院子。
那院子在王府最偏僻的角落,离正院远得很,院墙斑驳,台阶上的青苔也没人清理。
屋里倒是清理过灰尘,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久未打扫的霉味。
沈晚柠只淡淡扫了一眼,便领着云霜进了屋。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其他丫鬟打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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