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墨迹在奏折上洇开了一大圈。
就听着虞大人接着道:“不管陛下怎么想,顾家于我大棠的功绩是实实在在的,顾家在军中的威望也依旧不容小觑。与其斩草出口,落人话柄,倒不如施恩于顾家。”
“也好让天下百姓、军中将士都看看,陛下是如何优待有功之臣的后人,如此,既能笼络了军心,也能安抚了民心。”
皇帝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
“朕也听闻,自上回沈氏于宫门前喊冤之后,京中百姓已有不少议论,说顾彦昭是被冤枉的。”
虞大人微微颔首:“陛下圣明。民怨如水,堵不如疏。若一味强压,恐生变数。”
皇帝眉头微蹙:“可裴之焕说,新的人证已经在路上,能证实顾彦昭的确做出了通敌叛国之事。”
虞大人垂眸思忖片刻,方才道:“若证据确凿,自然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可若到时依旧不能证明顾家的罪,拖得越久,就越会失了民心。届时,纵有铁证,百姓也只当是陛下为了遮掩冤案,刻意罗织罪名。”
闻言,皇帝缓缓颔首。
如今的顾家,的确已经翻不出什么天了。
倒也没必要为了一只将死的蚂蚱,就寒了天下将士的心,落个刻薄寡恩的骂名。
于是,长叹一声,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传朕旨意,沈氏一案,交由太子监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虞大人躬身领旨:“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