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胆小怕事的。”她忽然开口,目光还盯着那贵女消失的方向,声音如同淬了冰,“日后恐会说出胡话来。”
说着,她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心腹丫鬟,“去寻个大夫,手脚干净些。”
丫鬟垂首,心领神会,应了声“是”,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另一边,沈晚柠领着云霜和青黛行至前院通往二门的那条抄手游廊时,一道人影忽然从廊柱后转了出来。
是裴卿衍。
他今日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通身清冷端方,眉眼间带着几分文臣的儒雅与疏离,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他是特意在此堵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沈晚柠微微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步,显然刺痛了裴卿衍的眼睛。
负于身后的手猛地攥紧了些,一双眸子也跟着发了红,不敢再靠近,便只能站在原地,低低唤了声,“晚柠。”
声音有些暗哑,似是压着什么。
沈晚柠还从未见过裴卿衍这副样子。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一副清冷自持,不喜不怒的模样。
就连当初在雨下求娶她时,饶是衣衫湿透,他的背脊也依旧挺得笔直,声音也依旧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便是连那句“可愿嫁我”,听上去,也像是‘嫁不嫁都行’。
不似现在,单单一声‘晚柠’,就像是用尽了周身的力气,暗哑,颤抖,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沈晚柠的心口没由来地一跳,随即便欠身行了礼:“见过裴大人。”
声音淡漠,姿态从容,一如从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