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末世:开局回收全球废品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立威(2 / 2)
野一眼。陈野冲她点点头。

    她跟着赵队走了。

    ——

    工地在东墙根。

    老周躺在一块门板上,裤腿撕开,小腿上一个血洞,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露在外面,人疼得直抽抽,旁边两个大汉正按住他,手忙脚乱。

    苏晚蹲下去,没急着碰,先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别按他腿。“她说,“再按,碎骨头扎进动脉,人就没了。“

    那两个大汉愣了一下,手松了松。

    “开放性骨折。“苏晚抬头,声音稳得不像一个才进城两天的女人,“现在别挪,别掰,别接。谁有烈酒?烈酒也行,浇上去消毒。有干净布没有?把骨头碴子上面那层血冲干净,我要固定。“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没停。从怀里摸出那两卷绷带里的一卷,又借了把小刀,在火上燎了燎。

    陈野站在旁边看着,没插话。

    他头一回正眼看苏晚。昨天她是个被他“收费“救下的人,今天她往那一站,整个工地乱成一锅粥的男人,都听她指挥。

    老周那条腿,硬是被她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赵队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人群后面看完全程,最后拍了拍手。

    “行。“他说,“医馆那边缺个帮忙的,你明天过去。月钱照发。“

    苏晚没谢,只点了点头。

    ——

    立威这事,不是谈判谈出来的,是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接下来五天,陈野把自己钉在了工地上。

    他白天回收——城里犄角旮旯的废铁、旧车、拆下来的门板,一路收过去,面板上的数字蹭蹭涨;晚上就着图纸做东西。他脑子里那套接法越用越熟,原先一块一块拼墙板,现在能拼出整面的拒马、整排的尖桩、能推着走的移动路障。

    第五天傍晚,主街到东墙那三个路口,全封上了。

    拒马一排,尖桩两排,路口最窄处只容一个人侧身过。赵队带人来看,拿脚踹了踹拒马,纹丝不动。他没说话,只是冲刀疤刘抬了抬下巴。

    刀疤刘把粮钱结了。这次的布袋,比上次沉一倍。

    陈野还把隔壁那间空着的大院盘了下来——不租了,直接谈的长约,用粮结的。院子门一换,从里面顶上,这就是他的新据点。

    收的第一个伙计,叫黑子。

    就是那天在修墙工地一直默默帮他搬料的汉子。人高马大,话少,一顿能吃三斤饼,手上有劲。陈野第四天跟他说:“跟着我干,管饭,每月另给你十斤粮。“

    黑子把手里的铁家伙一扔,跟了。

    第七天头上,陈野站在新院子门口,看着街那头被拒马封死的路口,又看了看身边站得笔直的黑子。

    “陈哥。“黑子瓮声瓮气地问,“咱这就算……在这儿扎下了?“

    “扎下了。“陈野说。

    他话刚说完,城外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平时的报时钟。

    是那种三长一短、敲得人心里发紧的急钟。

    咚——咚——咚——咚!

    紧接着,瞭望塔上有人扯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灰雾大涨——!灰雾大涨——!“

    “兽潮——!兽潮来了——!!“

    街上的人一下子炸了锅。

    刚才还在摆摊的、劈柴的、追狗的,全在往家里跑。铁皮屋一扇扇门哐当关上。巡逻队的人提着枪往墙上冲。赵队的声音从主街那头传过来:“所有人上墙!快——!“

    陈野猛地抬头。

    城外的方向,灰雾不知什么时候浓得化不开,像一堵墙,正一点一点往城墙这边压。雾里面,影影绰绰,全是移动的黑点。不是三五个。是成片的、密匝匝的,像蚂蚁一样往这边涌。

    风声里,全是嚎。

    不是一两个灰人的那种呜呜声。是成百上千个嗓子同时在嚎,混在风里,从城墙外头,一层一层滚过来。

    黑子的脸白了:“陈哥……这、这得多少——“

    陈野没说话。

    他慢慢地把腰后的砍刀抽出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摸了摸院墙上那排刚做好的尖桩,又看了看街那头那三道拒马。

    他在这座城里,只扎下了七天,可是真正的仗,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