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控制住了？”
江渡抬眼。
“好，我知道了。监控留好，等警察过来处理吧。”
又简单说了几句，秦序挂断电话。
“找到了？”江渡问。
“嗯。”
秦序把手机收起来：“确实有人躲在里面。酒店监控拍到她定了楼下几层的房间，然后走消防通道上来的。下午我出门后保洁打扫房间，她就趁着开门的时候溜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好在发现得早，也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现在只需要等待警察过来就行了。
秦序闭上眼睛，缓慢吐出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江渡才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真正的疲惫。
“以前也发生过吗？”江渡问。
秦序睁开眼：“什么？”
“有人进你的房间。”
“房间没有。”秦序想了想，“跟车、堵酒店、蹲家门口，这些有过。”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些工作中难以避免的小麻烦。
江渡却皱起眉：“报警也没用吗？”
“有用啊。”秦序看了他一眼，“但报警只能处理已经发生的事，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
喜欢一个人的人数足够多以后，里面总会出现极少数无法用常理理解的人。
他们会把跟踪称作爱，把窥探称作关心，把突破边界当成自己比其他粉丝更加特殊的证明。
秦序刚出道那几年不懂，后来才通过一次次事件慢慢学会，行程不能随便透露，酒店入住要尽量隐私，陌生包裹不能拆，回家前偶尔还得确认后面有没有车一直跟着。
江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事好像一直以来都很难彻底解决。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秦序看着江渡那张尚且青涩的脸，认真地提点他：“你们以后要是真红了，大概率也会碰到类似的事情。但是千万别因为对方说喜欢你，就觉得拒绝是一件对不起粉丝的事。”
“正常的喜欢不会要求你牺牲安全和私人生活来证明自己重视他们。”
江渡安静听完：“我知道了。”
秦序侧过头。
面前的年轻人坐得很端正，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明显是真的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秦序这才满意：“行，早点睡吧。明天八点楼下集合，别迟到。”
“好。”
秦序离开后，江渡重新锁好房门。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江渡站在原地，脑海里却还想着秦序刚才那句话。
喜欢。
这个词他最近深有体会。
有人在台下为他欢呼尖叫，有人在网上一遍遍夸他的舞台，还有人会在他被诋毁时一直相信他为他解释。
那些是喜欢。
可刚才躲在秦序房间里的人，同样会说自己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
原来粉丝和粉丝之间的“爱”，也并不完全相同。
站到足够明亮的地方以后，照过来的从来不只聚光灯，还有无数双眼睛。
“......当爱豆还挺复杂的。”江渡喃喃自语道。
系统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早点睡吧，宿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