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两天。其中一个阿三的炮兵中士,先扛不住了温柔“攻势”,主动找到余洁琳,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了一句话。
“我想留下来。”
余洁琳起初以为听错了。“什么?”
结果那名阿三又斩钉截铁的说了声,“我要留下来,跟你们干,打三哥。”
余洁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个中士叫拉姆·施瓦辛格——后来余洁琳才知道,这个拉姆·施瓦辛格——是第一步兵旅的炮长,操炮十二年,打过的炮弹比余洁琳见过的字还多。就是因为家里没钱,没有办法在明码标价的三哥军营里给他买个一官半职,所以干了十二年还是个炮长。
拉姆·施瓦辛格耸了耸肩,那动作像在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自然。“给谁干不是干啊,你们比大嘤还大方,我给大嘤干的时候,受了伤可没有人给我们上药。谁给我饭吃,我就给谁干。”
余洁琳也没有碰到过这么事情,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于是余洁琳先让拉姆·施瓦辛格留在医疗站帮忙搬药箱,当天晚上余洁琳就去找了沈康。
沈康正在看西隆方向的侦察报告。听完余洁琳的汇报,他放下报告,笑了一下。
“余主任,你还是见识太少。三哥跟咱们不一样。他们的军队是大嘤留下来的遗产,军官是贵族,士兵是农民。当兵就是混口饭吃,谁给饭吃就跟谁走,天经地义。”
“可是司令,这也……太容易了吧。”余洁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换做是我们的人,怎么可能……”
“我们的人也不会。”沈康打断她,“因为我们有家,有根,有祖宗。可他们呢?三哥刚独立三年,宗族主义根深蒂固,民族这个概念还没在老百姓脑子里扎根。你问他什么是国家,他大概会指一指村子外的界碑。你问他什么是政党,他可能会说那是收税的人换了个名字。”
余洁琳没说话。
“所以,你放开手干。我说你行,你肯定就行。”沈康对着余洁琳说到,“拉姆·施瓦辛格只是一个开始。你想想,一个干了十二年的炮兵中士,这种老油条都能主动过来投诚,后面跟着来的人会少吗?”
事实证明沈康是对的。
拉姆·施瓦辛格在医疗站干了三天之后,又拉来了两个人——一个工兵,一个通讯兵。这两个人在俘虏营里跟拉姆·施瓦辛格是同乡,听说他留下来了,还给他分配活干了,当天就找上了余洁琳,要求加入“组织”,尽快“上班”。
又过了两天,一个阿三的坦克驾驶员找到了余洁琳。这个叫莫迪的年轻人是旁遮普人,今年二十二岁,之前在大嘤的皇家坦克连里给大嘤军官打打擦擦皮鞋,洗洗袜子。后来三哥独立了他就被分到了,三哥的维克斯坦克连开了一年半的坦克。
最奇葩的是第四天。
一个阿三自己从俘虏营里跑出来了——不是逃跑,是跑来找余洁琳要工作。这个人叫拉吉夫甘地,是个炊事兵,年纪不小了,脸上有几道皱纹,头发已经花白。他找到余洁琳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口铁锅。
“我听说你们缺本地厨子。”拉吉夫甘地用印地语说到,殷佳佳在旁边翻译,“我会做咖喱。牛肉、羊肉、鸡肉、鱼,什么都会。你们的兵吃不惯本地菜,我还会做大嘤菜。炸鱼薯条,烤鸡,煮土豆。”
余洁琳看着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一时语塞。
“你怎么知道我们缺厨子?”
“你们给我们烧的太差了。”拉吉夫甘地撇了撇嘴,“那些菜,煮得跟泥巴一样。”
余洁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阿三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俘虏啊!”,但是余洁琳还是让人把拉吉夫甘地带到食堂,当天中午,拉吉夫甘地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一锅咖喱鸡,又用面粉和牛奶做了一锅白酱。食堂里的士兵们吃得盘子都舔干净了。金国强吃完饭,专门跑到俘虏营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跟沈康说:“司令,这个厨子不能放,打死都不能放。放了他,弟兄们要跟我急了。”
不到十天,余洁琳甄别出了三百多人愿意留下来。其中技术兵种占了将近一半——炮兵、工兵、通讯兵、坦克手、汽车驾驶员、机械师。剩下的两百多人虽然不是什么专业兵种,但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干体力活一个顶俩。
余洁琳把名单交给沈康的时候,沈康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三百多个人,不少了。这些人以后就是骨干。把他们编成两个营——一个工兵营,一个技术保障营。让那个拉吉夫甘地去管食堂,专做本地菜,偶尔给兄弟们换换口味。然后告诉他们,工作满一年,咱们给他们每人发一个老婆!有老婆的,就再发一个备用!”
田超超这时急了,“司令,咱们哪有那么多老婆?你要手里有,也不先紧着自家兄弟们。”
“老田,你是不是最近精虫上脑啊!”沈康翻了一个白眼,“三哥家的地,三哥家的人。生下来的阿三不是早晚还是得给咱们打工,你凑什么热闹?”
“司令,那其他人呢?”余洁琳已经听不下去两人男人的龌龊言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