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令,14个坦克兵,咱们部队里有。”田超超对着沈康说到。
“好。”沈康低声回了一句,然后又接着说到“藏兵旅抽出一个营配合门巴猎手,在迪布鲁尔尔和油田之间的公路上,设伏。”
沈康最后看着田超超:“你带直属工兵连跟着第一路,进了油田之后,立刻接管储油罐和炼油塔。三哥如果狗急跳墙想炸油田,工兵连负责拆雷管、断引线。”
“明白。”
“行动时间——明天凌晨四点。”
一师二营营长张帆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啃压缩饼干。
他把饼干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地图。茶园在油田东面三公里,中间隔着一片竹林和两条小溪。
凌晨三点半,部队出发。
天是黑的,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张帆带着二营,沿着竹林里的小路往东摸。没有灯,没有手电,所有人一个跟一个,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格桑旺堆配了两个猎手在前面引路,他们是天生的猎人,感官敏锐。
四十分钟后,队伍终于摸到了茶园外围。
张帆趴在一道土坎后面,举起望远镜。茶园不大,几十亩坡地种着茶树,中间是一排低矮的厂房,那是约翰牛时代留下的茶叶初制厂。厂房前面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停着一排坦克。
十四辆。黑黝黝的,炮管朝南,排成一字长蛇阵。旁边还停着三辆卡车和一辆吉普。
没有人。
张帆又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人,整个茶园像被遗弃了一样。
“他妈的……岗哨都没有?不会是鸿门宴吧。”张帆嘀咕了一声,还是不敢大意。他朝身后的尖兵班打了个手势,尖兵班猫着腰摸上去,绕着厂房和工棚转了一圈。十分钟后,尖兵班长跑回来,脸上的表情像踩了狗屎。
“营长,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张帆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两秒之后,张帆猛地一挥手。
“跟我上!其余人警戒!”
三十个士兵像弹簧一样从土坎后面弹起来,朝茶园里的坦克冲过去。张帆跑到第一辆坦克跟前,爬上车体,摸索着掀开舱盖。里面一股机油和柴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驾驶舱狭小得像个铁皮盒子,仪表盘上几个圆盘,操纵杆三根,油门刹车各一。
“这他妈,宝贝儿!你是我的了。”张帆笑着骂了一句,他以前参加过坦克短期培训班,大概记得怎么操作。他试着踩了踩油门,挂了挂挡,坦克的发动机忽然“突突突”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轰轰地转了起来。
“能开!”张帆从舱盖里探出脑袋,“都上车!一辆车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看仪表!”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爬上坦克。由余维克斯坦克,很多士兵都没有接触过,所以一开始有找不到舱盖,有踩错了踏板,有把炮塔转了一圈差点把旁边的人撞倒。张帆看着心里直打鼓。但维克斯轻型坦克的好处是结构简单,操纵起来跟大型拖拉机差不多。士兵们开着坦克在茶园的草地上绕了几圈,居然都摸到了门道。
很快,十四辆坦克排成一队,一辆接一辆地从茶园里开了出来。张帆坐在第一辆坦克的车长位上,心里美得不行。——这是坦克。货真价实的十四辆坦克啊。
“营长,那三辆卡车和吉普怎么办?”
“全开走!开不走就炸了!”
“是!”
车队沿着竹林里的小路往西开。坦克的履带把路面碾得稀烂,声音大得像打雷。但张帆不在乎了。这个距离,油田那边的枪声还没响呢,坦克的动静再大也传不到迪布鲁尔尔。
与此同时,油田方向传来了三声闷响。
那是金国强那边动手了。张帆回头看了一眼油田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他不禁攥紧了拳头。
“弟兄们,开快点!回去帮师长打扫战场!”
油田的战斗比预想的还顺利。
一营在营长叶晓晨的带领下摸进油田外围的时候,三哥警卫连的哨兵正靠在岗亭里打瞌睡。尖兵班用匕首很快解决了两个岗哨,然后主力冲进营房。一百二十个警卫,一大半还在被窝里就被俘虏了。剩下的几个试图抵抗,被一营的冲锋枪撂倒。前后不到四十分钟,油田警卫连全军覆没。
工兵连紧跟着冲进炼油厂区。田超超亲自带着人一间一间地检查,储油罐、炼油塔、输油泵房。
“都给老子仔细着点,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司令说了,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咱们的。”田超超说到。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方向的捷报全部传回了巴吉镇。
叶晓晨全歼油田警卫连,缴获步枪一百余支,弹药库三座。油田设施完好无损,工兵连已经接管了储油罐和炼油塔。张帆缴获维克斯轻型坦克十四辆,卡车三辆,吉普车一辆。
沈康坐在指挥部里,听完三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田超超忍不住了:“司令,您怎么不说话?”
沈康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