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七千多人,要留人守渡口,要派人看管俘虏,能拉上去打的顶多四千。”
沈康看了一眼地图,沉默了几秒。
“兵不够,从二师调。另外,给殷佳佳下令,藏兵旅在迪布鲁尔尔方向佯动,如果三哥家有后续增援,给我牵制住。”
“是。”
田超超跑走了。
沈康转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了,大吼一声“老田!老田!”,但田超超已经跑远了。沈康没再叫,只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玛德!忘了说让留炮了,这帮二百五应该知道吧。”
很快一师就动了起来,金国强把战场选在了巴吉以北二十公里,一个叫“老鹰嘴”的地方。
根据前出探路回来的尖兵报告,老鹰嘴有一段U形的河谷地域,公路沿着河岸拐了一个大弯,外侧是陡峭的山壁,内侧是布拉马普特特河的支流。河面不宽,但水急,步兵蹚不过去。三哥如果从北面来,只能走公路,或者翻山。翻山的话,炮就带不过来。
到达老鹰嘴之后,一师连夜构筑了防线。一团在老鹰嘴正面打阻击,二团和三团埋伏在两侧山壁上,等三哥的部队全部进入河谷之后,封口打援。
十月二日清晨,三哥的警备团出现了。
张李扬的三营因为拥有唯一和三哥部队交战的经验,所以这次又把他们三营安排在了正面打阻击,而且还是摆在了最前面。阵地设置在了公路两侧的土坡上,张李扬就趴在挖好的简易掩体后面,举着望远镜,看见警备团像一条土黄色的长蛇从北面的山口涌了进来。
两千人的队伍,走在公路上浩浩荡荡。前面是步兵,扛着枪,穿着短裤,头上还裹着头巾;中间是骡马队,负责拖着的几门山炮,炮管上盖着帆布;后面是辎重和预备队。领头的军官,骑着一匹黑马,腰板挺得笔直。
“来了。”张李扬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副营长谢霆锋。
“我说,这波跟昨天那连不是一个档次。这波硬。”谢霆锋看了一会儿,砸吧砸吧嘴到。
“硬不硬,打了才知道,万一是个银枪蜡头呢。”张李扬拉了拉枪栓,没再说废话。他看着担任前锋的阿三们一步步走近,心里默默数着距离。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砰!”手里的驳壳枪朝着领头的那个军官就是一枪。
随后,老鹰嘴的正面阵地同时开火。三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几百支步枪,子弹倾泻到公路上。担任前锋的阿三们,像被割麦子一样倒下一排,后面的立刻散开,寻找掩体。
但公路两侧都是陡坡,能藏身的地方不多。三哥士兵拥挤在路面上,成了活靶子。骑马的军官被第一轮火力撂倒,黑马受了惊,拖着人跑出去几十米远,硬生生的把那名军官的一条腿给拖断了。
阿三们的反应不慢。后面的人拖过山炮,试图架起来还击。但炮在公路中间,正对着张李扬的阵地,成了重机枪的靶子。三个炮手刚把炮口转过来,就被扫倒了。剩下的炮手不敢再动,趴在炮身后面不敢抬头。
双方对射了将近二十分钟。
三营的阵地上开始出现伤亡。一发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手榴弹落在掩体后面,炸飞了两个机枪手。阿三们也慢慢的回过神来,步枪打得极准,毕竟都是大嘤训练出来的底子,三营几个打疯了漏出半截身子的士兵被阿三给点了名。张李扬缩在掩体后面,大声喊着让机枪手赶紧换个位置,别死守一个点,等挨炸。
就在这时,两侧山壁上枪声大作。
二团和三团也从左右两翼压下来,居高临下,火力全开。三哥警备团被夹在河谷里,前后进退不得,左右又无处可藏。炮弹、手榴弹从山上不停的砸下来,在公路上炸开,骡马嘶鸣着乱跑,把辎重车撞得东倒西歪。阿三警备团的阵型彻底乱了,有人在喊叫,有人往河边跑,有人扔了枪跪在地上。
金国强在指挥部里听到枪声的变化,知道时机到了。
“吹冲锋号!”
号声响彻河谷。三个团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三哥的部队彻底崩溃了,成片成片地跪下来举手。少数试图顽抗的,机枪对准了就是一梭子。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两千人的警备团,被打死打伤四百多人,剩下的一千多全当了俘虏。三门25磅榴弹炮完整缴获,几十匹骡马和大量弹药辎重全落到了第一师的手里。
张李扬从阵地上下来的时候,半边脸被硝烟熏得漆黑,耳朵嗡嗡响。他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摸出一根烟,手抖得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营长,伤亡统计出来了。”通信兵凑过来,“咱们伤四十七人,牺牲十一人。”
张李扬吸了一口烟,没说话。十一换四百,值了。
“把弟兄们抬下来,一个都不能少。”他吐了一口烟,声音有点哑,“记好名字,别弄错了。”
“是。”
沈康此时已经来到了金国强的指挥部里,接过战报。
他没有笑,只是把电文看了两遍,然后递给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