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连这碟子蕨菜都捞不着吃。
小六想着又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还不忘给亲阿玛也来了一大筷子……
甚至皇阿玛登基之初,人家岳乐还能主持议政王大臣会议,在宗室里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自家阿玛想干个什么,他可没少在里头使绊子。
一个功高震主的老亲王,手里攥着十六个佐领,朝中故旧遍布,偏偏又军功累累——平定三藩之乱他是首功,就连前几年对准噶尔用兵,年过六旬照样披挂上阵。
皇阿玛憋屈了三十多年,动不得手,眼睁睁瞧着这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也摁不下去。
如今,这根刺自己要烂了……
怪不得方才皇阿玛嘴上说着“可惜”,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可惜。
怪不得分明是丧事将至,他却吩咐上壶莲花白。
这哪是喝酒,这分明是庆祝,这是压了三十多年的那口气,总算能往外吐一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