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里,揉着额头,眉心是化不开的结——他从没被皇阿玛这样冷待过,心里反复回忆着这几日来的每一个细节——是他哪句话说错了?
还是在路上有人示好,被皇阿玛知道了?
伺候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劝道:“殿下,要不……给六阿哥写封信,到京里让他帮着问问?”
胤礽猛地抬眼:“不必。”
顿了顿,他又冷声道,“不许把六弟卷进来。”
小太监不敢再多言,低着头退到一边。
康熙的病情不减,御驾走得极慢,原本两日的路程,生生拖了三日才走了一半。
胤礽站在马车上望着前方逶迤的仪仗,喉咙里满是苦涩……
就在这时候,转机出现,御驾行至一处驿站修整时,远处忽然扬起一路烟尘。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打头的,赫然是一个裹在厚氅里的小小身影,有人来汇报,来人竟然是六阿哥。
太子猛地站起身,手扶着车辕朝那边望去,只见小六被哈丰阿稳稳地带在身前,策马当先朝着御撵而来。
御辇的帘子被一把掀开,康熙撑着身子往外看,眼睛陡然亮了,不由得朝外探出手去——
小六被人抱下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辇前,一把握住康熙伸出来的手,眼泪“啪嗒”就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