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那能一样么?”
“这要真是个阿哥,那就是实打实的皇长孙啊。太子爷如今还没大婚呢,嫡长子更是远得没边,大阿哥要趁这个机会先有了嫡子……”他没敢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他偷眼瞧了小六一眼,又补了一句:“……依奴才看,大福晋这一胎又是格格,估摸着,您那盒子里的金花金果,用不了多久又该往外送了。”
这话的意思是说大阿哥还是会继续追生一个儿子……
小六怔住了,手里那朵金花落在膝头,他也没察觉。
他知道大哥和太子之间互相较劲,可他从没想过,这股劲已经较到了下一辈的头上——谁先有儿子,谁先有皇长孙,连这种事都要争、要比么?
小六只觉得心口凉凉的,像是被撕了一个漏风口子,直到安嬷嬷挑帘进来,他才猛地回过神。
“大福晋哪里都好,生产顺遂,如今已经歇下了。”安嬷嬷脸上带着笑,一一回禀,“太子爷也派了身边的嬷嬷过去照料,药材补品都送了,周全得很。主子不必挂心。”
小六听了这句话,肩膀陡然一松,他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里想,兴许底下人只是胡猜乱传,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太子哥哥也不是很关心大哥家里的事嘛!
大哥和太子哥哥之间,到底还是兄弟,还不至于、不至于……
(这几天出差了,存稿也用完了,所以今天只有一更,还望大家见谅,明天到家恢复正常更新~)
小剧场:《小六开宴记》
很多很多年后,爱新觉罗·胤祚放下手中的茶盏,望了望窗外明亮的天光。今日没有要紧的差事,折子早已处理完,宗人府的案头也干干净净,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起身,决定回家歇着。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停在王府门前。他刚踩着脚凳下来,李茂便弓着腰迎了上来,一张脸上挂满了欲言又止的纠结,额角甚至还沁着细细的汗。
“王爷,”李茂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低了几分,“奴才刚得了消息——五爷那边,今儿个一早,添了一位小格格。”
说完,他便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看主子的脸色。
小六脚步顿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大反应,只摆了摆手:“那是喜事。老规矩,你自去库房备一份贺礼送去。”
他说完抬脚要走,哪知李茂并未立刻领命,仍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又添了一句:“还有……下午十三爷府上,也得了一位小阿哥。”
小六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背影沉沉地滞了一息,片刻后才低声道:“同样是老规矩,去送吧。”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跨过门槛,李茂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更虚了几分:“还……还有……”
小六一回头,眉头微挑:“还有什么?谁家又生孩子了,一并说完!”
李茂赔着笑脸,慌忙从袖中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念道:“九爷、十四爷府上后院都有人诊出了喜脉,已经快到日子了,依着以往的惯例,恐怕也得先备着……”
别家王府里,这类人情往来向来由福晋打理,章程分明、井井有条。偏偏他们府上没有福晋,李茂这个大总管只得跟个变态老妈子似的,四处打听谁家怀了、谁家生了,生怕漏了哪一家,回头让王爷落下个“偏心”的名声。
小六闭了闭眼,认命地挥了挥胳膊:“送送送,都送!”
这种事又不能厚此薄彼,总不能因为我跟他们阿玛的关系,便苛待了哪位侄子侄女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可奈何的心酸,“那些孩子又没得罪我,就是有点多……”
李茂忙不迭点头:“王爷英明。只是……只是库里的金花金果,又不够了。”
小六瞬间心痛地捂住胸口,“去找富德,让他安排——”
这些年,富德几乎成了老金匠家里的常客。每隔几个月便揣着银子登门,下了单子就走。
那老金匠带着儿子埋头干了十几年,本来有些朝不保夕,结果全靠给这位神秘主顾做两种东西——一个金花一个金果,一家人反倒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这一回富德又来了,老金匠一边捶打着金片,一边试探着问:“老爷,这两样还要做多少?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干不了几年了。”
富德想了想六爷那排到了二十几的兄弟们,又想了想每家每年添丁添口的盛况,认真地对老金匠道:“您接着干吧,往后还多着呢。”
“实在不行就培养您儿子吧,总之一定要保证成品跟以前一模一样。!”
这一次,富德索性一次性订了二十套金花金果,每个重达五斤,拢共一百斤金子。
马车装得满满当当,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另外两家爷府上的喜事,好让六爷能及时送出贺礼,不至于成为一个“偏心的六叔”。
吃完新侄女的洗三宴,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小六不怎么喝酒也有些晕乎乎的。
李茂扶着微醺的他回府,看着双手空空的自家爷,他终于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