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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揉着,声音温温软软道,“他刚生下来的时候,连哭都哭不出声来,臣妾守了他三天三夜,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活下来,旁的什么都不求了。”
康熙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里,他也记得——记得那个被抱出来瘦得猫儿似的婴孩,记得太医们一张张凝重的脸,记得自己站在产房外头,手心攥出了一把冷汗……
是啊,朕差点也忘了那时的期盼——惟愿吾儿安且康,无灾无难胜万全。
也就是这两年小六身子好了点,他就开始对他期望更多了!
康熙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声音里那点不甘与焦虑,终于在这一刻散了,化成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罢了……”
窗外,蝉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风穿过宫墙,终于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