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
而岚澈始终没有醒。
因为他对雾矜从不设防,他不相信雾矜真的会伤害自己,所以任由雾矜施为。
殊不知这将会酿成大错。
岚澈仍然沉溺在雾矜为他编织的朦胧美梦尽管隐约察觉到现实中的身体好像遭遇到了危险,但意识到是雾矜在咬他。
岚澈也就放弃挣扎了。
只是轻微皱了皱眉,随后下意识地回抱住了她。
像在安抚一个他以为受了委屈的孩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雾矜松开了唇。
她在他颈侧那道咬痕上,极尽温柔的落下一个吻。
雾矜撑起身,双手扶着岚澈的肩,小心地把他翻了过去。
岚澈睡得很沉,任由她动作,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
他变成了伏卧的姿势,后背朝向她。
雾矜俯下身,把岚澈的衣服掀开。
月光底下,岚澈精壮的后背露出来,还有那道狰狞的疤痕。
从左后肩,斜斜地,一直划到后腰。
恐怖的像一条蛰伏在他皮肉底下的黑蛇。
雾矜记得这道疤。
她还曾用指尖描过它,嫌弃地和岚澈说真丑。
那时候她答应他,等自己力量恢复了,就帮他把它去掉。
——多好笑啊。
雾矜伸出手,指尖凝起一点暗红色的光,按在岚澈的旧疤上。
他当初净化不掉的诅咒,她不但不去了。
她还要顺着这道疤,把新的咒,一道一道,往里推。
暗红的光纹沿着那条黑色的旧痕,无声地蔓延开,像在岚澈背上,重新烙下一张网。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仅剩的力气,他对那道神圣力量的感应,也跟着这张网,一起,被压了下去。
岚澈的呼吸沉了又沉。
眉头终于轻轻蹙了一下,却很快又松开,像被那点甜香哄好了。
最后,岚澈彻底沉进了昏睡里。
眼皮不再动,呼吸绵长,温热的血在他身体里,缓慢地、安稳地流着。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没散尽的、被那甜香哄出来的笑意。
他大概还在做一个不错的梦。
梦里,他喜欢的人正凑过来,要亲他。
雾矜在他身后,看着他安睡的背影,缓缓收回了手。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暗红的光,明灭不定。
她扯过被子,给他仔细地盖好,掖了掖边角,动作小心翼翼怕打扰岚澈的安眠。
尽管雾矜清楚,岚澈大概率很难轻易醒过来了。
雾矜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回过头。
皎洁的月光和还有猩红的贪婪,在雾矜眼底交织。
她看着床上那个再也没办法轻易离开她的人,看了很久很久,着了魔似的呢喃着她心里滚了一整夜的话。
"主人不能离开我。"
"这一次,换我把你留下来。"
窗外,冬夜的风穿过空荡荡的院子,把村子最后一点炊烟吹散了。
没有人知道,从这个夜晚开始,命运拐了一个弯。
雾矜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又慌,又狠,带着湿漉漉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把全世界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亲手变成自己的囚徒。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雾矜坚信这是必要的疼痛,只要痛苦过去,她会亲自品尝岚澈带给她无限的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