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对于训练实在是不感兴趣。
绕了一圈下来,这栋屋子乏善可陈,也没有什么娱乐措施。
除了岚澈自己的卧室之外,还有几间空房间,连家具都没添置,门一推开就是四面白墙和空旷的地板。
她几乎要把整个房子逛遍了,最后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上——岚澈的卧室。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犹豫了大约两秒,然后直接穿着鞋走了进去。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异味,简直不像是一个独居男人的卧室。
走到床边的时候她故意没有绕路,直接抬脚从床尾踩了过去,鞋底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道印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幼稚的得意。
她走到窗台边,伸手拈了一片薄荷叶放进嘴里嚼了嚼,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微苦的草味,谈不上好吃。
她含了两秒就吐回了花盆里。
靠墙的一面书架占了半面墙,书脊按颜色和高度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随意抽了几本翻了翻——大多是乡野奇闻、植物图鉴和地理游记,偶尔有几本讲烹饪的,书页都翻得起毛边了。
雾矜觉得枯燥就塞了回去。
而后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以前在魔王城时曾听手下说起人类的某些癖好,据说有人会收藏黄书在家里面,尤其是单身男性。
雾矜忽然来了,她倒要看看她的变态主人平日里都是看些什么龌龊的东西?
她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抽出来翻,连夹层和书脊后面的缝隙都摸了一遍。
蹲下来翻了翻书桌的抽屉和衣柜底层的隔板,甚至连床垫底下都偷偷掀开看了——依旧什么都没有。
雾矜直起身,用窗帘擦了擦手上沾的灰,失望的叹气。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声响。
雾矜整个人僵了一瞬,她飞快地把书塞回书架,胡乱抚平了书脊的倾斜。
然后踮着脚尖跑出卧室,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时调整了呼吸,把表情重新绷成了那副冷淡而镇定的模样。
果然是岚澈回家了,他站在客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他看见雾矜站在楼梯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落在她身后楼梯尽头的方向,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什么都知道但我暂时不打算拆穿你"。
雾矜被他那副表情盯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了口:"变态主人,你又要干嘛?"
岚澈靠在桌边,听了她的话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开口道:"不对不对,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应该先跟我说'欢迎回家,主人'才对。"
"哈?!谁会跟你说那种话?"
他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自顾自地开始滔滔不绝:
"然后你应该问,'你是打算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呢——'"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几分,"——还是先吃我呢?"
雾矜白了他一眼:"你真是有病。"
"你不乖哦。"岚澈直起身,从脚边拎起那个布袋子晃了晃,"亏我还特意去起大早去城里给你买了新衣服。"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布袋子上,又移开。
"谁稀罕你给我买的衣服,反正肯定又是那种极为暴露的不知廉耻的东西吧。"
岚澈挑了挑眉,把布袋子打开一道口子,伸手从里面拎出一样东西向她简单展示了一下。
是一件长裙。颜色沉静,款式大方,正常得令人意外。
雾矜扫了一眼,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件衣服的质感确实不错,但区区一件衣服而已还不足以让她低头服软。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谁稀罕啊。"
“可是你如果只有这身衣服的话,你要怎么出门呢?”
岚澈如同恶魔一般的低语:
“雾矜小姐,你也不想你这副羞耻的模样被外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