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最先触到一阵极淡的清冽凉意,然后那股凉意散开,化成一种温和的、像是清晨露水混合了野花蜜的清甜。
没有她想象中的腻,甚至称得上清爽,明明叫做豆荚,口感却更像是果汁。
汁液顺着豆荚的表皮渗出来,淌过她的下唇,沿着嘴角溢出一道透明的弧线,顺着下颌的线条缓缓滑落,滴在下方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岚澈站在两步之外,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嘴角溢出那道透明的液体,顺着下巴的弧线滑落,在暮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道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而下,没入领口敞开的阴影里,把那一小片皮肤衬得莹润而柔软。
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句低俗的玩笑,他张了张嘴,话已经到了舌尖上——
然后他看到了雾矜的神情。
银白色的发梢垂下来,擦过她握着豆荚的手背,她的睫毛半垂着,难得地、短暂地露出了柔软的一角。
她的嘴唇含着豆荚的破口,轻轻吸吮着,眼角微微眯起,红眸里的戒备和阴沉被那口甜润的汁液冲淡了几分,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天真。
她好像……真的很好奇。
像第一次看到雪的孩子,第一次踩到水洼的猫。
她那副懵懂而专注的样子,让岚澈喉间那句调侃噎住了。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
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沉默。
他只是靠在竹架边,侧过头看远方的山脊线,给她留了一小片安静的空间。
直到雾矜把最后一口汁液吸完了,松开豆荚,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干瘪下去的橘黄外壳,皱了皱眉。
没想到这蜜豆荚的汁液刚入口时很柔和,很清甜,咽下去之后回口却是直冲鼻子的辛辣。
她抬手用指背擦了擦嘴角残余的湿润,转过头看他,红眸里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神色,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出神和认真完全没有发生过。
"还需要摘更多吗?"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朝着岚澈扬了扬自己手中满满的竹篮。
“不用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岚澈温和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