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
“淬体境巅峰。”老周苦笑,“二十年前我就到了淬体境巅峰,试了一次碎体重塑。碎了全身骨骼,经脉断了七成。重塑到一半的时候,药力不够,功亏一篑。命保住了,但境界掉回了练体境。后来慢慢爬回来,卡在淬体境巅峰再也没动过。”
他看着陈康宁,眼神里有羡慕,也有警告。
“你要试可以。但必须准备足够的东西。至少三十株九叶青主株,五颗中品淬体丹,还有一株‘续脉草’。续脉草是重塑经脉用的,没有它,断了就是断了,接不回来。”
“这些东西哪里找?”
“药圃深处有一块禁地,种着几株续脉草。”老周指了指山谷最里面,“那是给内门弟子准备的,外门供奉不能碰。但——”
他顿了顿。
“你妹妹是这一批里最好的苗子。半年后升入内门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她可以申请一株续脉草。你等她半年。”
陈康宁沉默了。半年。他等不了半年。断界海那边最多三年,他必须尽快突破战体境,才能有资格参与到那场战争中去。
“还有别的办法吗?”
老周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有。青云宗每年有一个‘外门大比’,所有外门弟子和外门供奉都可以参加。取得前三名,可以进入‘剑库’选一件东西。剑库里有天阶功法,有灵剑,也有灵药。续脉草就在里面。”
“外门大比什么时候?”
“两个月后。”
陈康宁攥紧拳头。两个月。他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把淬体境巅峰推到圆满,然后在大比之前找机会碎体重塑。如果能在大比时突破战体境,前三名唾手可得。
“我参加。”
老周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赏,也有几分担忧。
“小子,外门大比不是闹着玩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有三百多人,外门供奉也有几十个。其中不少淬体境巅峰,还有几个半步战体。你一个刚入门的十五岁小子,想进前三,难。”
“我知道。”陈康宁说,“但我有必须赢的理由。”
老周看着他,没有再劝。
“那你就抓紧吧。”他站起来,拍了拍陈康宁的肩膀,“药圃里的东西,能用的尽管用。别让人看见就行。”
那天夜里,陈康宁坐在药圃边缘的石头上,望着满天的星星。腰间两把剑都在微微震颤,像是感知到了他体内的变化。
他的淬体境巅峰已经圆满。经脉中剑气流转,骨髓中体魄之力澎湃,两股力量各自为政,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碎体重塑,随时可以开始。
但他还需要一个地方,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他想起剑鸣塔里的老者。那个活了很久的老人,也许能帮他。
“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康宁回头,看到陈宴然抱着一把木剑,从山路上跑过来。她穿着一身青云宗外门弟子的青色衣裙,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小脸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你怎么来了?”
“我跟师姐说了一声,她放我出来的。”陈宴然跑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哥,这是我这个月的灵茶,我没喝,给你。”
陈康宁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二两灵茶。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一两,她把自己的那份和别人的换了,凑了二两。
“你自己不留着?”
“我不爱喝。”陈宴然摇头,“苦的。哥你修炼用得着。”
陈康宁把妹妹搂进怀里,没有说话。
“哥,你是不是要突破了?”陈宴然忽然问。
陈康宁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了。”陈宴然认真地说,“你身上的气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一把弓,拉满了,只差放出去。”
陈康宁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哥要碎体重塑。需要几天时间,不能被打扰。”
陈宴然握紧木剑:“我帮你守着。”
“不用。”陈康宁摇头,“你回剑阁好好练剑。你练好了,就是帮哥最大的忙。”
陈宴然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那你要小心。”
“嗯。”
陈宴然走后,陈康宁站起来,往剑鸣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有一座塔,塔里有一个老人。
老者也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