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执事敲响了铜钟。
“主台测试结束——通过第一关者三十七人,第二关者十九人,第三关者七人。七人录为外门弟子,待半年后考核升入内门。”
陈康宁睁开眼,往主台方向看去。七个少年站在台上,接受台下人群的欢呼。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在角落找到了陈宴然。
小姑娘一个人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剑,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她看到陈康宁望过来,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陈康宁笑了。
“侧台外门供奉考核开始。”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候选,前往北侧演武场。考核分两关——第一关,力破木人阵。第二关,实战对练。两项皆优者,录为外门供奉。”
陈康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拳。经脉里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时间养伤。
他走出侧台,往演武场走去。经过主台旁边时,他听到台上一个青云宗长老正对身边的执事说话。
“那个陈宴然,根骨极佳,悟性也高,三关全过,而且第二关剑心测试时,她的剑心评分是满分。这一批里最好的苗子。吩咐下去,重点培养。”
陈康宁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演武场。演武场上摆着九十九个木人,每个木人都有一人高,由精铁和硬木制成,能扛住淬体境中期武者的全力一击。
周铁山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木人,脸色有些发白。
“力破木人阵……”他咽了口唾沫,“要在半炷香内击碎至少三十个木人,才算合格。我上次试过,只碎了二十五个。”
陈康宁没说话。他盯着那些木人,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半炷香,大约一刻钟。三十个木人,每个需要一拳。一刻钟打三十拳,他现在的右臂状态撑不住。
但他有别的办法。
执事点燃了香。
“开始!”
陈康宁冲了出去。他没有用右拳。他侧身撞入木人阵,左肩一沉,撞在第一个木人上。木人应声碎裂。他顺势转身,右肘横扫,第二个木人断成两截。左脚踢出,第三个木人飞出去撞碎了后面两个。
他用的是全身。肩、肘、膝、脚、背,甚至头。每一击都灌注了体魄之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木人的薄弱处。他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兽,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木屑纷飞。
旁边的人看呆了。周铁山张大嘴巴,手里握着的拳头都忘了松开。
陈康宁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右臂确实在疼,但他把体魄之力更多分配到左半身,用左侧承受冲击,右侧只做辅助。他的身体像是一架精密的机器,每一块肌肉都在最恰当的时刻发力。
半炷香烧到一半时,他已经碎了四十二个木人。
“停!”执事喊道。
陈康宁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左肩磨破了皮,左肘青紫了一片,但右臂安然无恙。四十二个木人,远超三十个的合格线。
执事在名册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
“第二关,实战对练。抽签决定对手。”
陈康宁抽到的对手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武者,淬体境后期,使一把厚背刀。两人站定,互相抱拳。年轻武者看着陈康宁,眼神里有几分忌惮。
“开始!”
年轻武者抢先出刀,刀势沉猛,带起一道劲风。陈康宁侧身闪避,左掌拍在刀身上,借力靠近。年轻武者回刀横斩,陈康宁矮身躲过,右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年轻武者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立刻弹起,一刀劈向陈康宁的肩膀。
陈康宁没有躲。他的左肩硬接了这一刀。
铛——
厚背刀砍在他的肩头,却被一股浑厚的力量震开。年轻武者虎口崩裂,刀差点脱手。他愣了一瞬,陈康宁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右拳抵住他的胸口。
“你输了。”
年轻武者看着抵在胸口的拳头,又看了看自己崩裂的虎口,苦笑着扔下刀。
“我输了。”
执事的声音响起:“陈康宁,两关皆优。录为外门供奉。”
陈康宁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拳头。他转身要走,忽然听到台上一个声音响起。
“且慢。”
他抬头看去,主台上,一个青衣老者正看着他。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胸前绣着一柄金色小剑,是青云宗长老的标志。
“你叫陈康宁?”老者的声音不咸不淡。
“是。”
“你刚才那一拳,力道八百斤,但你的体魄气息只有淬体境巅峰。”老者眯起眼睛,“淬体境巅峰的极限是五百斤。你多出来的三百斤,从哪来的?”
陈康宁的心沉了一下。
台上的执事和台下的武者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周铁山在人群里低声嘀咕:“我就说他用了手段……”
陈康宁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迎上老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