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供奉?”
“说白了就是打杂的。”老者笑了笑,“但外门供奉可以使用宗门的部分资源。虽然不多,但总比你一个人在外面找强。”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陈康宁。
“半个月后的收徒试,你带你妹妹去。以她的天赋,必进无疑。你嘛……能不能成为外门供奉,就看青云宗的人识不识货了。”
陈康宁站起来,把短剑收好,对老者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
老者摆摆手。
“别谢我。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他的目光变得很远,“我师兄当年走这条路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他是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最后把自己炸成了七块。”
他推开门,甬道里的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摇晃。
“你比他幸运。至少你知道了前面有什么。”
陈康宁走出剑鸣塔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站在塔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高耸入云的黑塔,然后转身往沈宅走去。
腰间,两把剑一左一右地别着。左边是五彩长剑,温润而灵动;右边是那把短剑,暴烈而滚烫。两把剑像是两个极端,在他腰间互相排斥,又互相牵引。
他走在清晨的剑鸣城街道上,脑子里翻涌着老者说的那些话。
剑仙,千年两人,一个已死,一个坐镇天阙。武神,五百年两人,一个坐镇镇海,一个死在路上。剑圣,全天下三位,一关一位。战体境,不过三十之数。七座关隘,四座武者守,三座剑修守,数万武者与剑修,守着那条三千里长的海岸线。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渺小。十五岁,淬体境中期,离战体境还差一次碎体重塑,离武神差了十万八千里。资源不够,功法没有,靠一把剑和一个妹妹,想走到那一步,几乎是痴人说梦。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走到沈宅门口时,门开了。陈宴然揉着眼睛站在门里,看到他回来,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他的腰。
“哥,你一晚上没回来,我担心死了。”
陈康宁蹲下来,把妹妹抱住。
“没事。哥去听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个很长的故事。”他松开妹妹,看着她的眼睛,“宴然,半个月后有一个收徒试,你去参加。”
陈宴然眨了眨眼:“那你呢?”
“哥陪你去。”
“你会跟我一起进宗门吗?”
陈康宁沉默了一下。
“会的。”他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哥都会跟你在一起。”
陈宴然用力点头,然后拉着他往院子里走。
“那你快来吃饭,沈姐姐做了粥!”
陈康宁被她拽着往前走,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但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目光扫过西方天际——那道黑气还在,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像是有一头巨兽在极远处磨着牙,等着扑过来的那一天。
三年。
他最多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