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起来给她扯了五六次衣裳。
扯到最后,他干脆放弃,别过眼不看就是。
可越是强迫自己别看,那截白腻嫩滑的腰背就越是浮现在眼前……
真该死。
……
天蒙蒙亮,孟雪瑶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陆野坐在门后,眼底发青,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吓得一激灵。
“你怎么了?”
“没事。”
陆野声音哑得厉害。
“那你脸色这么难看?”
“没睡好。”
“哦。”孟雪瑶爬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地上确实不好睡。”
陆野:“……”
他懒得解释。
外头传来鸡叫,接着是刘金芝踢鸡食盆的声音。
“野娃子!起来了没有?今天你俩得去领证啊,把这个事早点了了,大伙儿也都安心!”
孟雪瑶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她还以为昨晚的事过去了。
陆野起身,拉开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院里的枣树叶子挂着露水,地上潮乎乎的。
刘金芝顶着两个黑眼圈,叉着腰站在院里。
她昨晚也没睡好,后腰还疼,心里又惦记着那十块钱。
“你俩赶紧去领证!”她盯着陆野,“证领了,她就是我陆家的人了,往后干活挣工分,都得归家里管。”
孟雪瑶:“……”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陆野面不改色。
“大队干部还没上工,早去没用。”
“那也得赶早!”刘金芝道,“领了证,早点把她户口迁过来,秋后好分粮。”
孟雪瑶听得头皮发麻。
谁要留下来挣工分分粮啊!
陆野转身回屋,把孟雪瑶那个巴掌大的包袱拿出来,背在自己肩上。
刘金芝正扶着后腰揉,疼得龇牙咧嘴,也没细看。
“领了证赶紧回来,地里还有活呢。”
孟雪瑶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刘金芝又在后头喊:“中午不回来,记得把饭票省下来!”
孟雪瑶:“……”
真是时时刻刻不忘占便宜。
……
出了陆家院子,村里的土路上还没什么人。
天边挂着一层薄雾,路边的苞米叶被夜里的露水打湿,绿油油的。
远处生产队的钟声敲了两下,有人扛着锄头往地里去。
陆野走得快,孟雪瑶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陆野。”
“嗯?”
“你真打算送我去车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