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得着吗?”
陆大年不敢吱声。
这个家,从来是刘金芝说了算。
……
孟雪瑶被人从柴房里拽起来。
她本来就没睡着。
柴房里一股潮气,秫秸扎人,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从晌午到现在,这家人连一口水都没给她喝过,更别提饭了。
她躺在秫秸堆上,靠幻想着明天回城后的美好生活撑下去。
正想得入神,柴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起来起来,跟我们走。”刘金芝伸手就来拽她。
孟雪瑶:“去哪?”
“给你寻了门好亲事。”刘金芝脸上笑出一堆褶子,“村东头,当家的身体壮实,屋子也宽敞,亏待不了你!”
孟雪瑶一个激灵,后背发凉。
半夜三更强行拽她走,能是什么好亲事?
白天刘金芝蘸着唾沫数钱的嘴脸在她眼前一晃。
好家伙,陆野这头不肯接,这家人转手就要把她塞给下一家。
合着那十块钱是死活不肯吐出来,还要再赚一道?
真把她当牲口倒手了。
“我不去!”她一把扒住柴房门框,“陆野说了,明天一早送我去车站!”
“提他干啥?”刘金芝手上加了劲,“他不要你,多的是人要你!”
陆大年站在一旁搓着手:“要不算了吧……”
“闭嘴!”
陆大年立刻闭了嘴。
原身一个城里姑娘,娇生惯养长大的,就算一身肥肉也拧不过干惯了农活的刘金芝。
眼看半个身子被拖出柴房,鞋都蹬掉了一只。
孟雪瑶顾不上了,扯开嗓子就喊。
“救命啊!来人呐!抢人啦!”
刘金芝吓了一跳,腾出一只手就去捂她的嘴:“死丫头,喊什么喊!”
孟雪瑶偏头躲开,张嘴就在那只手背上咬了一口。
“哎哟!”刘金芝吃痛缩手,孟雪瑶趁机喊得更响了。
这一嗓子,划破了半个村子的宁静。
谁家的狗先叫起来,接着东一家西一家,狗叫连成了一片。
……
西屋里,陆野还没睡。
他躺在炕上枕着胳膊,眼睛瞪着房梁。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那一截雪白的手腕,和上面那道刺眼的红痕。
明早把人送走,这事就算了了。
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正在这时候,院里的哭喊声扎进耳朵。
是孟雪瑶的声音。
陆野蹭一下从炕上弹起来,一把拽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