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第三拳,青石碎成了四块。
第四拳收住的时候,他稳稳当当站在原地,脚下的土,凹下去两个寸深的脚印。
“嗯。”毛脸收了笑,“有点意思了。”
“别美。”随即又泼冷水,“借山借力,是有账的。你每借一拳,山都替你记着,日后连本带利——从你金纹里扣。”
“啊?还有利息?!”
“高利贷。”毛脸说得理直气壮,“俺开的。”
刘大根刚想反驳,忽然闻到一股甜香。
抬头一看,那包桂花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包装纸叠得整整齐齐,压在青石上。
“师父!您全吃了?!”
“嗯。”毛脸毫无愧色,“利息。”
当天夜里,土地公慌慌张张从土里钻出来:“小哥!出事了!山下刘家庄,来了个游方僧!”
“游方僧有什么好慌的?”
“小老儿闻着不对!”土地公压着嗓子,“那人身上有股味儿——雷音寺的香灰味!五百年了,小老儿看山的日子不算短,那味儿,错不了!”
山坳里,静了一瞬。
“啧。”毛脸咂咂嘴,“查账的,来得比俺想的还快。”
“娃儿,明儿下山,会会他。”
“记住,”金睛在黑暗里亮起来,“他看你一眼,你少吃一口饭;你看他一眼,他也一样。”
“谁先露底,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