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毛脸笑出了声,“一罐尿,一个坑。娃儿,你这打架的路数,跟俺年轻时候,有几分像。”
“师父年轻时候也这样?”
“俺年轻时候,”毛脸的声音远了些,像在说很远的事,“把尿泼到过玉皇大帝的供桌上。”
刘大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敢接话。
刘大根掌心里,桃核的第三丝金纹,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师父,”他喘着气问,“这纹……怎么亮了?我没种桃,也没搅和什么事啊。”
“你搅了。”山坳那头的声音,罕见地没有玩笑的意思。
“这道士,书上写着,他该在三年后的今夜,从这座山里盗走一块山根土,拿去长安献功,一路做到国师府供奉,活到八十七,寿终正寝。”
“今夜他栽在你手里,符也毁了,令牌也丢了,道心吓破了——这桩写死的事,黄了。”
“这桃核喝的,不是水土。”
“是命数。”
刘大根低头看着那三丝金纹,半天,把国师府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师父,国师府挖这山根土,要干什么?”
这一次,山坳里沉默了很久。
“娃儿,你记不记得,你那桃核种下去的土,是温的?”
“记得。”
“五百年来,如来用这座山炼俺,俺用这座山磨性子。山根底下压着的东西,早就不是凡土了。种什么,活什么。”
“天庭都不该种活的东西,埋进去,也能给你顶出土来。”
猴子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
“他们要挖的不是土。”
“是还没种下去的玩意儿——跟你的桃,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