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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裹挟着混沌的意识,我凭着残存的记忆,一路缓慢开回家里。停稳车子,推门进屋,胡乱踢掉鞋子,视线已经模糊,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我骤然惊醒。世人都说一醉解千愁,可宿醉过后才懂,所有伤痛不会随酒意消散,那些心底的烦恼依旧盘踞心头,挥之不去。
我抬手按住胀痛的太阳穴,指尖带着麻木的钝痛。习惯性伸手拧开床头灯,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把枕头拉到身后,重重向后靠稳。目光空洞,定定凝望着天花板上细密的纹路,久久没有挪动视线。
良久,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偏头望向窗外。
初秋的夜幕铺满天际,繁星错落散落,静静闪烁。一轮圆月高悬,月光清亮,落在身上,却带着一层浸骨的凉意。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抬眼望向漫天星子,一股无边的孤独,缓缓漫上心头。
我转过身,后背抵着冰凉的窗框,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慢慢闭上双眼。紫鹏的模样,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光,一幕一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可心底空落落的,清清楚楚提醒我,那些过往,全都变成了回不去的回忆。
浓烈的落寞席卷全身,浑身脱力,顺着窗框缓缓滑坐在地板上。脑海里浮起一段话: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从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在这个千疮百孔、身心俱疲的深夜,我独自承受这无边悲凉与刻骨孤寂。曾经满心期盼,能有一人,给我一室安稳温暖。可有些人,故事才刚刚启程,便亲手碾碎所有骄傲。只余下一句,愿此后尘埃落定。
一滴眼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坠下,消融在清冷夜风里。就像我和紫鹏这段感情,相遇来得仓促,告别却格外仓促。
我收紧双臂抱住膝盖,把头埋进怀里,就这样安静枯坐在窗边,一夜无眠。
天边破晓,第一道晨光撕裂夜色,穿过窗沿落在我身上。暖意落在肩头,将我从混沌里惊醒。我抬起沉重的眼皮,茫然环顾房间,才发觉天已经亮了。
我试着挪动身体,一阵刺痛袭来,倒吸一口凉气。整夜坐在冰凉地面,四肢早已僵麻。我皱起眉头,缓慢活动手脚,费尽力气才撑着地面站起身,一步一步蹒跚走向沙发。
窗台到沙发不过短短几步路,此刻于我而言,却像隔着万水千山,每挪动一步,都格外艰难。好不容易挪到沙发旁,我浑身脱力重重坐下,斜靠在软垫上长长喘息。抬手拂开额前的碎发,才发现额头布满薄汗,四肢酥软发麻,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肩头多了一件薄外套。我掀开沉重的眼皮,转头看向门口,母亲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静静望着我。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睡在沙发上。”母亲见我睁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看清是母亲,我重新合上眼,低声应道:“知道了。”
“快去洗漱,一家人都在楼下等你吃早饭。”母亲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楼梯。
片刻之后,我撑着身子起身,简单洗漱完毕,缓步下楼,在餐桌边落座。还没拿起碗筷,父亲低沉严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还知道下楼吃饭?”
我抬眼淡淡扫了父亲一眼,没有答话,默默拿起碗筷,安静低头吃饭。
“嘭。”
一声闷响,手掌重重拍在桌面。我面无表情抬头,看见父亲脸色铁青,目光沉沉地盯着我:“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
我垂着眼帘,没有回应,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父亲见我沉默,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好了,不过一点小事,没必要动气。”母亲连忙起身,伸手轻轻按住父亲的胳膊,“一把年纪了,别跟孩子置气,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父亲重重坐回椅子,转头看向母亲,语气依旧带着火气:“他这样子,都是你平日里惯出来的。”
母亲轻轻翻了下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父亲碗里:“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父亲看了看母亲,又侧头看了看我,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沉默地开始吃饭。
我木然地夹着饭菜,一口一口送进嘴里,可舌尖尝不出任何滋味。桌上摆的全是往日我最爱吃的菜,此刻却毫无胃口。勉强塞满一口饭菜,我放下碗筷,起身离开餐桌,径直走出家门。
母亲看着我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伸手碰了碰父亲的胳膊,语气满是焦虑:“你看孩子今天状态不对劲,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整日早出晚归。”父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神色不耐,“再说,他有什么心里话,又怎么会愿意跟我们讲。”
母亲不再言语,低头慢慢夹着菜,目光一直落在我远去的背影上,轻声叹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他早点安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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