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那年花开:错许情深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花开那年(2 / 3)
白,过往四年的片段一瞬间翻涌而过。我只能强行压住心口翻涌的剧痛,故作平静,扯出一个单薄、勉强的浅笑,朝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们隔着两车之间短短数尺的距离静静相望,周遭车流依旧缓慢挪动,人声车马喧嚣,却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时间安静流淌,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像河水一般,无声在我们之间滔滔淌过。没有一句对白,可所有遗憾、不甘、怀念与无可奈何,全都藏在这一次对视之中。

    尹总轻声提醒了一句,车子缓缓启动,慢慢驶离路口。我没有再回头,可方才那双眼睛里所有情绪,死死烙印在心底,挥之不去。

    车子重新起步,一路向前。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尹总缓缓开口,声音轻缓:“世上很多事,我们总以为明天还能继续;很多人,笃定一定还有再见的机会。于是我们暂时放手,转身离开,心底默认来日仍可重逢,有时甚至连这份期待都未曾察觉。所以失望,有时也算一种幸福。正是心里有爱,才会生出期待;有期待,才会迎来失望。纵使满心失落,这份幸福,终究带着刺骨的疼。”

    我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心底藏着一句无处诉说的话,多想亲口告诉紫鹏:能不能给我一个支点,让我重新撬动你的心?可直到她转身远去,始终没有留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世人都说从此天涯陌路。何为天涯?只需要转身,背向彼此,这一刻,便是天涯。

    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往事总会不受控制地浮上来。熟悉的身影、曾经温暖细碎的片段,随之而来的揪心痛楚,一遍遍提醒我,她早已走远。

    我索性坐起身,披衣打开电脑,点开那首薛之谦的《未完成的歌》。

    “你是我今生未完成的歌,唱不到结局却又难以割舍,看你侧脸的轮廓,在灯火中隐没,模糊了记忆每个角落;你是我唱到喉咙沙哑,未完成的歌,何必再听过之后冷冷笑我,在回忆里重播,被挥霍。”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视线渐渐被水雾蒙住。许久,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指尖微微发颤,拿起手机,屏保上的女孩依旧鲜活,是长久驻扎在我心上的模样。我低声喃喃自语。

    “我一直在寻找那样一种温暖:在寒冷的日子里,可以牵起一双微凉的手,稳稳向前走。直到那年秋天,我遇见了你。因为你,我心生感动,甘愿执着。所有一同唱过的歌,所有有你停留过的角落,回想起来,都让人难过。究竟是时间没有等我,还是你忘了,要同我一起往前走?我们就这样,失散在风雨里,从此天各一方,两两相望。唯独我,始终放不下你。”

    从汹涌的回忆里抽离,我披上外套走到阳台。夜空悬着一轮冷月,清辉没有半分暖意。清冷晚风穿过沉沉夜色,拂过我的发梢。耳边恍惚响起紫鹏从前的声音,轻柔地对我说:“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抬头看看月亮,它会替我陪着你。”

    思绪继续往更久远的时光回溯,落回我们初遇之前。

    我出生在湖南一处偏僻乡下。乡里人的名字朴素直白,呆子、二蛋、傻妞,随处可闻。而我的名字,藏着更远的寓意,我叫王鹏。

    很久之后我才知晓,名字取自《庄子·逍遥游》: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给我取名的是父亲。他在国营煤矿担任矿长,读书不多,在当地却颇有威望。

    二十一岁那年,我在镇上的网吧做网管,同时照看一间游戏厅。那时候,我身边已经有女友。

    环境最容易浸染人心。长时间待在鱼龙混杂的场所,我结识不少在外游荡的人,一度觉得自己风光无限,心性也变得轻浮浮躁。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自认看透人情,觉得日子本该热闹喧嚣。每日守着屏幕与游戏机,来来往往的人,喧嚣的吵闹声,烟酒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身边一群朋友簇拥,随口就是江湖义气,好像拥有了许多,却浑然不知,内心其实空洞。我习惯了张扬,说话做事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桀骜,轻易就被周遭浮躁的风气裹挟。

    直到遇见紫鹏,才像一束安静柔和的光,撞进我喧闹杂乱的世界。

    初见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那天午后,阳光斜斜落进网吧玻璃窗,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她跟着同学进门,安安静静站在柜台前,眉眼干净,说话轻声细语,和周遭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只是来上网,简单登记身份信息,可仅仅那短短几句交谈,我的目光便再也难以从她身上移开。

    从前我以为心动是轰轰烈烈,是喧闹里的呐喊。遇见紫鹏之后才明白,心动可以安静无声。只是一瞥,心湖便漾开绵长涟漪。

    往后,她时常会来。有时独自,有时结伴。多数时候,她不打游戏,只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翻看网页,偶尔抬头,目光不经意和我相撞,便浅浅一笑。那一笑,能抚平我整日面对杂乱人群的烦躁。我开始不自觉期待她出现,留意她进门的脚步声,悄悄记住她喜欢坐的位置,她常喝的饮品。

    那时我尚且有女友,理智告诉我应当保持距离,可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