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见是他回来了,马上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阿姨不愿意吃药,怎么劝都不行。”
说完,顾望叹了口气:“这会正抱着你哥的照片呢。”
“我去看看。”徐升阳接过药,上了二楼。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沉,女人呆呆坐在窗前,怀里紧紧抱着一张遗照,脊背佝偻,眼神空洞呆滞。
徐升阳走过去,轻轻蹲下身:“怎么又不愿意吃药?”
女人摇摇头。
“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徐升阳伸手,把温热的水杯放在女人手里,轻轻拿走了照片,低声细语地哄,“乖乖把药吃了,好吗?”
“好,我听小阳的。”女人莞尔一笑,乖乖把药片吞下。
“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您。”
“好。”
女人点点头,躺在床上,徐升阳抬手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
“明天元旦,我带你出去转转,不能总闷在屋子里。”
“嗯,我听小阳的。”
徐升阳起身关上台灯,身影沉在黑暗里,屋里静默下来,女人呼吸很浅,她睡得并不安稳,睫毛轻颤。
窗外零星的烟火忽明忽暗,斑驳黯淡的光透过玻璃漏进来,他垂下目光,慢慢地,吐了口气。
女人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被往事磋磨得脱了相,皮肉松垮地贴在骨头上,整日萎靡无声,仿佛只剩一副被伤痛掏空的躯壳。
女人慢慢睁开眼,眼眸看着窗外,声音沙哑,干涩。
“我想你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