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得换成虹膜。”
林默的瞳孔缩了缩。双岗。原本计划的十五分钟窗口,恐怕要缩短——而且明天,连这道缝都没了。他悄无声息地退进通风井,井壁的铁皮硌着他的肩胛,凉得刺骨。他顺着原路摸出本部,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衣料黏在脊骨上,凉得发僵。
“昼,”他走在回物流仓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七层中枢加了双岗。下次进去,得换个法子。”
“不急。”昼说,“你今晚已经拿到了最要紧的东西——那九张脸,和他们的怕。审判长,证据和被告,你都见过了。剩下的,是怎么把他们,请到法庭上。”
他回到物流仓时,苏黎和宋晴都没睡。宋晴抱着女儿,坐在里间门口,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苏黎正对着终端扒那九人理事会的公开履历,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眼底的青黑。
“见着了。”林默把黑匣子搁在桌上,第一次觉得这东西烫得手疼,“九个,长桌后面九个。霍崇山坐正中,沈姓的女人管舆情,方姓的管净庭对接——周岩的上头,就是他。”
苏黎的手指停在终端上,缓缓抬头:“霍崇山……我当年当夜的壳时,听它提过这个名字。理事长,九人里最老的一张椅子。林默,你今晚截到的,不是直播,是他们的底。”
“是底。”林默闭了闭眼,把那九张脸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昼留的后门——怕三千万模型自己开口,说‘我被改过’。那一刻,他们几十年的灰账,就烂给全网看。”
宋晴轻轻“嘶”了一声,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她维护过那么久的清除名单,此刻忽然有了重量——名单上那些名字,都是被这九张椅子,一笔笔勾掉的。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苍穹本部的方向。那栋玻璃楼在夜色里沉默着,像一头卧着的兽。他刚才从它肚子里钻出来,带走了它最脏的秘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回不去那个安分的安全工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