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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那天,陆沉把车停在沈家胡同口,没熄火。
“你确定要去?”
“去。”沈晚晚推开车门,“有些账,得当面算。”
陆沉没再说什么。他拎起后座上的网兜,里面是两瓶罐头、两袋奶粉,还有一块从军区后勤领的腊肉。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军需特供,市面上买不到。
吉普车平稳地驶过坑洼不平的土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沈家那个破旧的四合院门口。
陆沉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晚晚身上,看着她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一个红布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紧张?”他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紧张?”沈晚晚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陆首长,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这是在期待。期待看到我那群极品亲戚,一会儿看到我时,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陆沉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也微微上扬。他推开车门,高大的身躯率先下了车,然后极其自然地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她护了下来。
沈家的院门虚掩着。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院子里传来赵翠花压低声音的咒骂,以及沈娇娇压抑的哭泣声。
“你个丧门星!昨天在院子里发什么疯!现在好了,整个胡同都知道咱们家出了个神经病!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赵翠花的声音尖锐刺耳,显然憋了一肚子火。
“妈,我控制不住啊……我真的控制不住……”沈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从昨天被贴了真言符,她只要脑子里一想沈晚晚的坏话,或者想撒个谎,那张嘴就会不受控制地把心里最阴暗的想法大声喊出来。她已经被自己吓得快神经衰弱了。
“砰!”
院门被陆沉一脚踹开,沉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院子里的母女俩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来人是陆沉,而他身边跟着的,竟然是昨天那个“粗鄙不堪”的真千金沈晚晚时,赵翠花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赵翠花的声音都在发抖,昨天在院子里唱《铁窗泪》的屈辱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腿有些发软。
沈娇娇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她死死盯着沈晚晚,脑子里本能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贱人怎么还敢回来!她肯定是回来炫耀的!她凭什么嫁给陆首长,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然而,真言符的惩罚机制是即时的。
下一秒,沈娇娇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拼命想要捂住嘴,但真言符的力量根本无法抗拒。她扯着嗓子,用整个胡同都能听见的洪亮声音,字正腔圆地喊道:
“这个贱人怎么还敢回来!她肯定是回来炫耀的!她凭什么嫁给陆首长,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空气,再次死寂。
赵翠花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你……你这个逆女!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晚晚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母女。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红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贵气,哪里还有半点昨天那种粗鄙的模样?
“妹妹,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干什么?”沈晚晚慢条斯理地走进院子,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这不是带着我丈夫,回门来给你们送礼了吗?”
听到“送礼”两个字,赵翠花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虽然是个极品,但也是个财迷。昨天陆沉开着吉普车来接人,她就知道这个女婿不简单。现在人家主动送礼,她立刻把刚才的愤怒抛到了脑后,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回来就回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赵翠花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晚晚手里那个红布包。
沈晚晚走到石桌前,将红布包放在桌上,然后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赵翠花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开盒盖。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盒盖的那一瞬间,沈晚晚突然轻笑了一声,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阴风瞬间钻进了赵翠花的眉心。
“大幻觉术,起。”
陆沉站在一旁,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沈晚晚那根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旁边毫无征兆就陷入癫狂的赵翠花。作为一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他见识过无数诡异的战场,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没有道具,没有前摇,仅仅是一个响指,一句轻飘飘的“大幻觉术”,就能瞬间控制一个成年人的心智?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陆沉的肌肉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原本应该配着枪。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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