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后背横七竖八好几道紫红色的印子,有的地方渗了血,跟里衣粘在一起,揭的时候疼得她直冒冷汗。
雪川一边给她上药一边掉眼泪,明昭没哭,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换了衣裳,喝了碗热粥,身上才慢慢有了点活气。
明昭靠在床头,闭着眼想事情。
张氏这次放她出来,是怕沈知景追究。
可这个由头用一次就够了,下次张氏有了防备,未必再怕。
她不能总靠沈知景这三个字保命。
更何况,沈知景如今停了职,谁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万一沈家真倒了,她手里连张像样的牌都没有。
现在她不能再等了。
她在明家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张氏今天放了她,心里那口气没消,迟早会找由头再收拾她。
下一次,未必还有沈知景这块招牌能保她。
“雪川。”
小丫头端着药碗过来:“姑娘,怎么了?”
“你歇一会儿,晌午的时候出去一趟。”
明昭从枕下摸出那半只玉镯,递给她。
“去望雪楼后巷,找上次那个男人。找不着就找望雪楼门口跑堂的,把镯子给他看。就说……”
她想了想。
“就说我出事了,要见他。”
雪川接过镯子,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姑娘放心。”
晌午过后,雪川出了门。
明昭一个人坐在屋里,盯着炭盆里的火苗出神。
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心里比昨夜踏实多了。
昨夜在祠堂那间黑屋子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如今她出来了,能晒太阳,能喝热粥,能让雪川去递话。
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要堂堂正正的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