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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杂草蹭着脸颊,痒痒的,草叶上还挂着一点夜露,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无论是泥土还是杂草,都无疑宣告着两人重新回到了正常的体型。
林秋刚转过头,打算从地上爬起来。恰好此刻,林晚也同时转过头来。
两个人面面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的一点草屑。
只听哎呀一声!
两个人的额头撞在了一块。
林秋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指腹按上去,一阵钝痛顺着眉骨往上窜,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松开另一只手,想去怀里掏药。
可手伸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林晚的模样。林晚的额头只是微微泛红,连皮都没破,更没有流血。
反倒是林晚的脸蛋更红,那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像被夕阳整个浸透了一样,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晕。
林秋看了看她那点微红的额头,确认没有大碍,便懒得再掏药了。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覆上林晚的额头,轻轻揉了揉。
动作很轻,指腹蹭过那处微红的地方,带着一点粗糙的暖意。林秋的手因为一路攀爬,磨出了好几个口子,此刻贴在她额头上,那点粗粝反而显得格外真实。
不知怎的,林晚此刻竟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她终于被摸上头了。
那一瞬间,林晚的眼睫颤了颤,鼻尖微微一酸。她仰着头,任由林秋的手掌覆在自己额前,那点钝痛早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温温的胀。
她等这一个动作,仿佛等了很久很久。
两人此刻面面相对。
林晚的眼神中含着朦胧的情愫,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映着天边最后一点橘红,像盛了两汪将落未落的夕阳。她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那样望着他。
而林秋,却在这时抬起了头,望着一边的树。
这树说高也不算很高,但说矮也绝对不算低。可以说是普通的树里面偏高的那一类,枝干粗壮,树冠铺展开来,在暮色里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而方才,他和林晚就是在这棵树上,经历了一场算不上危险,但也算不上轻松安全的冒险。
林秋望着那棵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方才在里面的时候,一切都大得离谱,一片树叶像一座浮岛,一颗蚂蚁卵像一颗猪头,一朵花走了一下午也走不到头。可此刻站在外面看,它不过就是一棵寻常的树。
林秋揉完林晚的头后,对着她的额头吹了一口气。
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痛痛,痛痛,飞走了。“
那口气吹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点温热,拂过林晚的额前,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吹得晃了晃。
不知怎么的,林晚现在听到这句话后,仍然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
她记得这句话。从很久以前,从她还是个小丫头、摔了跤哭了鼻子的时候起,就有人这样对着她的伤口吹气,念着这一句。
那时候她只当是哄小孩的把戏,可此刻从林秋口中说出来,那点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节奏,竟让她的鼻子更酸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安抚完之后,林秋便站起身,开始攀爬这棵树。
他的手脚还带着方才那场冒险留下的酸软,树干粗壮,树皮上覆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余温。
他一步一步往上蹬,指尖扣进树皮的缝隙里,那点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扎实得很。
林秋爬上了这棵树后,看着这树上的一个个场景,心里那点感慨便更深了。
先是那片叶子上的水洼。此刻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小片积了雨水的凹坑,浅得连脚背都淹不过。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就是在这片“池塘“里,钻出过一只脑袋极大、尾巴极细的巨物。
那个原本把他吓了一跳的蝌蚪,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玩物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洼水里几只蝌蚪正摆着尾巴游来游去,小得像一粒粒逗号,全然没了方才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林秋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再往上,他遇到了那种能够浮现声音的苔藓。
那片青苔贴着树干生长,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润泽的绿。林秋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片苔藓,苔藓便微微一颤,泄出一声极细的虫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林秋想了想。自己以缩小的状态下拿的苔藓,肯定小得可怜,之后无论干什么都不够用。他随即就打算再挖一块苔藓,好补足之前那份的不足。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当初那只玉盒。
盒子不大,是寻常的尺寸,握在掌心刚好。
可是当林秋打开盒子后,忽然间惊讶地发现,那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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