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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石膜上细密的纹路看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石膜比铁还硬,能封在里面不消散的,至少是几十年前的。”
“那她说的‘热’……”林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她看了一眼脚下,又抬起目光,望向更深的洞道方向,“这下面是通的……如果下面有岩浆,整条通道都会受热烘烤。
钟乳石中空越大,说明地脉温度越高。”
林秋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那三根钟乳石上,一根传出过话语的、一根只剩下半声尖叫的、一根只剩下脚步声和一声闷响的。
仿佛这里曾经走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支队伍。
有人发现了什么,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有人拼了命地跑,最后还是没能跑出去。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心里已经把那女子的两句话来回咀嚼了好几遍。
“……它们在热里长……”
“……出声会亮……亮了就会……”
他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但他知道,能让人绝望到连脚步声都在逃跑的东西,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前面有东西。”他开口,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低到几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都小心。尽量别出声。”
没有人反驳。
队伍继续向前。路过那几根钟乳石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在喉咙里。林晚走在队伍中段,路过第三根钟乳石时,她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那根石管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漆黑幽深,但是却像一只仍然睁着的、已经失神的眼睛。
她把目光移开,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脚步放得更轻了一些。
通道的尽头,路断了。
不,不是断。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死了。
一条向下的岔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岔道的入口,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封得严严实实。
那些藤蔓从岩壁两侧的裂缝中挤拥而出,一层叠着一层,粗的如壮汉手臂,细的如婴儿手指,绞缠在一起,织成一片几乎覆盖了整个断面的“墙”,但是这个墙竟然会动。
那些藤蔓的表面不像是植物,更像是某种半矿化的生物,覆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甲,在幽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那些微光不是静止的,而是一明一灭地起伏着,像某种东西在呼吸,又像无数只眼睛在缓慢地一睁一合。
藤蔓的根部深深扎进岩壁的裂缝中,鳞甲嵌入石面,随着呼吸的节奏翕动着,仿佛在从岩层深处汲取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涩涩的矿腥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息。
暗红色的微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让所有人的表情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泽。
一名弟子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着那团巨大的、蠕动的藤蔓墙体,眉头拧了起来。他手按上剑柄,扭头看了一眼林秋,又看了一眼林晚:“这什么鬼东西?堵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
他等了两息,似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似乎觉得不过是一团藤子,犯不着等谁发话——“让开。”他拔剑出鞘,一步跨上前,朝藤蔓砍去。
“铛——”
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在洞道里炸开,刺耳得像铁匠铺里一锤砸在烧红的铁砧上,回声撞着两侧岩壁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剑刃砍在藤蔓表面,那些鳞片瞬间收紧、竖立,像无数张小嘴在同一刹那咬住了剑身!那弟子用力往回拔!
剑纹丝不动。
藤蔓反而更快地绞缠上来,暗红色的鳞片顺着剑身“咔咔咔”地向上攀爬,像一条巨蟒在吞咬猎物,一寸一寸地把剑往深处拖去。
一股庞大的绞缠力从剑柄传到手腕上,那弟子手臂巨震,虎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惊叫一声,本能地松手后退,整柄剑被藤蔓卷弯、吞没,消失在密集的鳞甲缝隙之间,连剑柄都没留下。
那弟子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裂开一道血口,血珠正往外渗。他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林秋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他目光从剑被吞没的位置移开,落在那面藤墙上。
鳞甲比刚才翕张得更快了,像是被那一剑惊醒了。越砍越紧。他心里默念了一句,随即否定了这个方向。不能硬来。
另一名弟子似乎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目光在通道里扫了一圈,忽然落在岩壁缝隙里插着的一支旧火把上。
他一把拔出来,凑到旁边弟子的灯笼上点燃,火焰腾起的那一刻,他脸上露出一丝狠色:“砍不行,老子烧了它!”
他举着火把朝藤蔓怼了过去。
火焰刚一触及藤蔓表面,暗红色的微光骤然暴亮,整面藤墙像一头被惊怒的巨兽,猛然膨胀了一圈!
那些鳞片根根竖立,表面泛起一层灼热的暗红色光晕,藤蔓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被注入了力量,猛地弹射出数条粗壮的枝条,带着破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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