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纨绔都不愿来这个地方。
原因无他,凡是来教坊司的客人,都必须登记。
登记好的信息会呈交户部。
也就是,明摆着,谁人来此睡姑娘,第二天的时候,整个户部人尽皆知。
之所以选择教坊司,是李玄真做的第二手准备。
因为,他也知道清韵花魁不会出门迎他,可李玄真还是选择赌一把。
万一赌赢了呢。
可很显然,他赌输了。
教坊司的老鸨见李纨绔来此,赶忙热情上前招待。
在她看来,这位李纨绔可就是行走的银袋子。
因为,李纨绔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张罗他的狐朋狗友都来此消费。
凉国公府虽然没多少钱,可其他纨绔,却大把撒金银。
远的不说,就说陈国公府的那位,哪次消费不得消费个千八百两!
点的,都是上好的酒。
点的,都是最贵的姑娘。
甚至,尽兴的时候,还会留下一沓银票,全当赏赐。
这在整条小朱雀街都传开了。
吴国公家的那位,虽然财力比不上陈国公府,却也花钱如流水一般。
当然了,纨绔之间似乎有约定,要玩也在一起玩,绝不单打独斗。
曾经,吕峰和陈途二人,就相中了翠花楼的一位姑娘。
二人呈掎角之势,竟硬生生地把那姑娘折磨到昏迷。
到最后,还是两个国公府出面,各掏出五千两银子,才算平了此事。
由此,这些绝顶纨绔,就成了整个小朱雀街贵客中的贵客。
因为,人家家里边,舍得拿钱。
李玄真直接被迎到教坊司二楼的雅间里。
不多时,伺候酒水的侍女轻步而入。
李玄真抬眼发现,不由得感叹。
教坊司不愧是大离官产,单凭侍女的姿色,就已超过了外边揽客的姑娘。
甚至,比其他青楼里的姑娘,还要好看许多。
当然了,这些侍女干的,只是伺候人的活。
她们没有让客人留宿的资格。
若客人执意要留宿,则必须由教坊司上报给户部,待户部同意后,才可留宿。
可来的客人,都是为了寻欢作乐,又有哪个肯舍得把脸丢下,去睡一个侍女?!
李玄真轻品一口侍女端上来的美酒,味道有些寡淡,可好歹还算有些酒味。
放下酒杯,李玄真缓缓开口,“今儿个谁闲?”
他所指的,当然是教坊司里的花魁。
一位侍女欠身行礼,轻声开口,“回公子,云裳姑娘今日当闲。”
一听这个名字,李玄真双眼一亮。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云裳姑娘,当是前左丞相家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