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位大离绝顶纨绔秉性纯良，她第一个不信。
冯无忌缓缓开口，“老夫知道，这场赌约，你很在意。”
“按照约定，既然你已胜出，身为败者的谭奇就要离开冯学堂。”
“老夫不解，你为何要帮谭奇寻回国子监的席位？”
李玄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老师觉得如何？”
冯无忌轻捋胡须，思虑片刻，缓缓开口，“依照谭奇的性子，就算你不提赌约，明日他也不会留在冯学堂。”
“常山谭氏虽不是世家高门，可谭奇也算有些骨气。”
李玄真点头认同，不愧是被誉为‘半朝’的三朝老相，即便退出庙堂，可这份眼界，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
李玄真拱手，如实回答，“回老师，弟子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谭奇为人如何，弟子不愿评说。”
“不过，弟子可以断定，这姓谭的，绝对是个小人。”
冯清婉又翻了个白眼。
李纨绔刚说完不愿评说，可下一句话就定了性。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弟子不宜树敌太多。”
“区区国子监席位，对弟子来说，容易得很。”
“若能用一个席位，可以延缓谭奇对弟子进行人身攻击，这笔买卖，怎么想都是划算的。”
冯清婉万万没想到，原来，李纨绔心里的算盘，竟然打得如此复杂。
冯无忌点头，称赞了句，“识时务，懂进退，不错。”
其实，在冯氏学堂的时候，冯无忌就已经瞧出了李玄真的用意。
此刻再问，他只是想听一听，他这新收的关门弟子，是否还有其他想法。
李玄真悻悻开口，“其实吧……”
“弟子觉得，谭奇这种人，就好比癞蛤蟆……”
冯无忌闻言，昏黄的老眼一凝。
反倒是一旁的冯清婉不解此话何意。
见爷爷不答，李纨绔也不语，冯清婉开口问道：“喂，姓李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玄真被一个姑娘问出这话，觉得多少有些尴尬。
饶是久经花场的老手，若话说得太直白，也难免会难为情。
然而，对于冯清婉那直勾勾的目光，李玄真觉得，若是他今日不答，想必日后，这位冯府大小姐会一直磨着他。
罢了……
反正名声也不咋地。
叹了口气，李玄真尴尬一笑，“癞蛤蟆趴脚上，不咬人，膈应人。”
冯清婉眨了眨美眸，似乎在细细品味李纨绔的这句话。
反倒是冯无忌心头‘咯噔’一声。
因为，他从自家孙女的眼眸里，瞧出了别样的神情。
这可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小白菜！